新年番外

以此为序，不负过往，不惧将来，未来可期

除夕的练习室没有开大灯，只留了镜墙边那一排地脚灯，橙黄色的光从地板往上漫，把整面镜子染成旧照片的颜色

此时此刻的许秋书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红纸和毛笔，突然间，金珉奎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开口

金珉奎你还会写这个？

许秋书不会，现学的

她举起笔给他看，指尖上沾了两道墨痕

金珉奎“哦”了一声，脑袋缩回去，三秒后又整个挤进来，这回端着两碗冒着白气的年糕汤

金珉奎胜宽煮的，他说守岁必须吃这个，不然明年不长个

许秋书看了一眼门外，开口问到：

许秋书胜宽哥呢？

金珉奎跟硕珉在走廊里放仙女棒，被净汉哥骂了

他把年糕汤放在她手边，蹲下来看那几张红纸，第一个写的是“福”，笔画歪歪扭扭，第二个还是“福”，稍微整齐一点，第三个终于能看了

金珉奎为啥全是福？

#许秋书别的不会

金珉奎笑了一声，没说话，就蹲在那里看她写第四个“福”

走廊里传来李硕珉的惨叫

李硕珉最后一根！我保证最后一根！

夫胜宽的声音更尖

夫胜宽你上一根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是尹净汉不紧不慢的一句

尹净汉都进来，珉奎把年糕汤端哪儿去了？

金珉奎嗖地站起来，端着自己那碗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许秋书手里

金珉奎新年礼物，我自己做的，不好看，但能用

他又跑了，许秋书低头看——

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钥匙扣，用皮革边角料缝的，形状像……可能是兔子？耳朵一长一短，眼睛是两颗不对称的黑色扣子，她把它攥进掌心……

门又被推开，这回是李灿，脑袋上顶着一撮没来得及弄掉的彩带

李灿秋书啊！出来放烟花！硕珉哥已经把胜宽哥惹毛了，现在正是混乱的好时机

许秋书还没来得及回答，李灿已经被一只手臂从后面捞走，权顺荣的脸出现在门框里

权顺荣别蹲在地上，膝盖受不了

许秋书站起来，把那几张写坏的“福”叠好塞进口袋，权顺荣看见了，没问，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走廊里果然一片混乱，李硕珉举着最后一根仙女棒满处跑，夫胜宽在后面追；

崔瀚率靠在墙边戴着耳机看热闹，全圆佑举着手机录像；

文俊辉和徐明浩站在稍远的地方，用中文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洪知秀的相机对准了落地窗外的夜景，首尔的除夕没有雪，但远处的南山塔亮着灯，像一根巨大的仙女棒…

尹净汉走过来，递给许秋书一杯热可可

尹净汉写了几个福？

#许秋书七个，四个不能看

尹净汉低头看她的口袋，没戳穿，只是笑了笑

尹净汉那四个，留给明年

李知勋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金珉奎立刻凑上去

李知勋买了买了？

李知勋没理他，径直走到许秋书面前，把袋子递过去

李知勋录音室楼下的炒年糕，你说过想吃

许秋书愣住，那是两周前录音结束时，她随口说的一句话

#许秋书我……

李知勋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很快被李硕珉拦住

李硕珉知勋哥！年糕！见者有份！

崔胜澈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红包

崔胜澈排队，按年龄，从小的开始

李灿第一个冲过去，而夫胜宽立刻抗议

夫胜宽凭什么他最小他先拿？

夫胜宽按出生日期算的话我比他小！

李灿按出生年份算的话我比你小！

崔瀚率终于摘下耳机，慢悠悠地走过去，排在李灿后面

许秋书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在走廊里挤成一团，热可可的温度从掌心往里渗，炒年糕的袋子还拎在手里，那个一长一短的兔子钥匙扣在口袋里硌着大

权顺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她身后三步的位置

权顺荣不去排队？

许秋书没回头

许秋书等会儿

远处，新年的钟声从某个方向隐约传来

李硕珉那根仙女棒终于燃尽了；夫胜宽放弃了追打，靠在墙边喘气，全圆佑收起手机，文俊辉和徐明浩往人群这边走；洪知秀按下快门

“咔嚓”

这一声轻响，淹没在所有人同时喊出的“新年快乐”里

许秋书低头，看着手里那杯热可可

十二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很冷，但她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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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冻土生长日记】

第XXX小时

新年礼物：

我收到了一个耳朵一长一短的兔子，四个不能看的“福”，一杯热可可，一袋两周前随口说过的炒年糕，和一个不用排队也能拿到的红包

原来被爱不需要站对位置，只需要站在那里，总会有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