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身后空无一人，你从来都在光里

许秋书十五秒？

崔胜澈十三秒

他顿了顿

#崔胜澈多了怕你累

许秋书握紧那张纸，指腹压住纸边，压出一道细细的折痕

洪知秀终于按下了快门，那一声轻响，像一滴水落进满溢的杯子

尹净汉笑着看他

尹净汉拍了？

洪知秀拍了

尹净汉没问拍了什么，他走到许秋书身边，低头看她手里那张日程表，空白页上还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她刚刚压出的那道折痕

尹净汉秋书啊

许秋书抬头，而尹净汉没有看她，他看着窗外

#尹净汉你刚才向后倒那一下，明浩说他在

尹净汉其实不止他在

许秋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首尔的夜已经沉透了，玻璃上映着练习室里的灯，映着十三道模糊的影子

尹净汉的声音很轻：

#尹净汉你看，这里十三个人

尹净汉十三道影子，都落在你身上

许秋书看着玻璃，她看见自己站在光里，身后十三道轮廓，重叠、交错、安静地铺满整个窗格

她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影子，那是回音……

权顺荣第一个动，他走向音响，按下播放键

《冻土》的副歌从音箱里缓缓流出来，不是完整的编曲，是李知勋之前给他做练习用的纯钢琴版

权顺荣再来一遍

许秋书把那页日程表折好，放进腰包里，她走回镜子前

十三个人没有散开，他们退后几步，留出圆心，但依然围成那个圈——不是审视的圈，是守望的圈

权顺荣站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徐明浩退到镜墙边，但他还在那里

李知勋的脚步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他没有走进光里，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

许秋书闭上眼睛，她想起那根绳子，想起十三双随时会伸出的手，想起“回弦”——向后拉是弓，向前冲是箭……

她动了，向后撤半步——这一次，不是主动探，是真的敢把重量交出去

失重感和上次一样袭来，没有坠落，她在坠落之前，弹向了前方……

弧线，紧绷，指尖震颤，安静，权顺荣没有说“对了”，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李灿没有发出惊叹，他蹲在原地，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鼻子；

夫胜宽把纸巾盒收起来了；

李硕珉没哭，他忍住了……

许秋书慢慢站直，放下手臂，镜子里，她的脸很红，头发乱了，膝盖上的肌效贴卷起一个边角，但眼睛很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十二道、十三道、十四道身影……

然后她笑了，很轻…

像冻土表面，第一道被风吹开的细纹……

金珉奎终于憋不住了

金珉奎所以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他声音大得像在喊麦，夫胜宽立马捂住耳朵，回复

夫胜宽去去去去去！

李硕珉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李硕珉我要吃泡菜锅！！

文俊辉看了眼时间

文俊辉食堂这个点只有拉面

李硕珉迅速改口

李硕珉拉面也行加个蛋！！

金珉奎已经冲到门口了，忽然又折回来

#金珉奎秋书你吃啥！我给你煮！

许秋书愣了一下

许秋书我……

金珉奎没等她说完抢答

#金珉奎我知道了温泉蛋对不对！

他冲出去了

夫胜宽叹了口气，跟在他后面

夫胜宽蛋是珉奎煮，水是我烧，谁也不许抢功劳

李硕珉也跟出去了，文俊辉弯腰，把那盘西瓜端起来，看了许秋书一眼

文俊辉放冰箱，你练完再吃

许秋书点头

许秋书好

文俊辉端着西瓜走了，李灿从地上蹦起来

李灿我去帮胜宽哥烧水！

他跑得太急，在门口撞了崔瀚率一下，崔瀚率扶住他，面无表情地把耳机摘下来

崔瀚率我也去

他顿了顿，补充：

#崔瀚率食堂Wi-Fi快一点

李灿拉着他跑了，洪知秀收起相机，对许秋书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跟在那群喧闹的背影后面，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尹净汉走在他旁边

尹净汉今晚食堂会很吵

洪知秀嗯

尹净汉笑了

尹净汉挺好

崔胜澈收起那份已经翻完的日程表，看向还站在镜子前的许秋书

#崔胜澈你也去

许秋书张了张嘴

许秋书我……

崔胜澈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崔胜澈HOSHI

初茧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