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里种不出花?那就种她自己

练习室的安静持续了三秒,不是空白的三秒——是整间屋子二十七双眼睛,同时屏住呼吸的三秒……
镜子里,许秋书还维持着那个向前冲的姿势,身体拉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右臂前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力竭的抖,是力量穿过从未被唤醒的肌肉群时,身体本能地震颤……
她不敢动,不是因为累,是怕一动,这个“对”的感觉就会碎掉
权顺荣没有出声,他就站在她身侧三步的位置,看着她,像看一支刚写完最后一个音符却还没落笔的乐谱
李灿第一个没憋住
李灿HOSHI哥!你看到了吗!她做到了——那个向后撤再向前——她做到了!!
他的声音劈叉了,尾音往上扬,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权顺荣没理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走到许秋书面前,相反走到镜子前,站在她那道弧线的延长线上
他抬起手,指尖悬空,顺着她手臂的轨迹在空中描了一遍——从肩膀到肘,从肘到腕,从腕到那根绷得最紧的无名指
权顺荣这里
他的指尖点在镜面里她指尖的位置
权顺荣留了0.1秒,是停顿,还是力量的留白?
许秋书没听懂,而权顺荣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收回手,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片刻间开口
权顺荣你刚才在想什么?
许秋书还喘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出来时带着细小的裂纹
许秋书想……绳子
权顺荣绳子?
许秋书你说像被绳子从背后拉了一下,我刚才在想……拉我这根绳子,是谁
权顺荣没说话,许秋书低下头,视线落在脚尖的新舞鞋上——减震层的触感还不太习惯,但内侧那行小字的纹路已经刻进了指尖…
#许秋书然后我想,不管是谁——他拉我这下,不是为了把我拽倒,是为了让我弹得更远
权顺荣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回答
权顺荣这里,绳子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但从没说出来过的事实
权顺荣我也有一根
角落里,很容易共情的李硕珉听到权顺荣的话的鼻息声变重了,夫胜宽不动声色地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三寸
徐明浩还站在许秋书身后两步的位置,他的手已经收回去很久了,但那句“我在”的余温还悬在空气里,没有散……
徐明浩又忽然开口
徐明浩秋书
许秋书回头,徐明浩没有看她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镜子里她的倒影上
#徐明浩你刚才说,想绳子是谁
徐明浩其实不用想
徐明浩又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徐明浩这里十三个人
徐明浩十三根绳子
许秋书握着拳,指甲陷进掌心,没有回复……
洪知秀靠在镜墙边,相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了起来,他没有按快门,只是透过取景框,安静地看着
尹净汉站在他身侧,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尹净汉明浩啊,你今天话好多
徐明浩没接话,尹净汉也不在意
他转向许秋书,眼神弯弯的,像盛着一整晚没落完的月光
尹净汉记住了吗?十三根
尹净汉以后怕的时候,随便抓
许秋书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金珉奎这时候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
金珉奎不对啊净汉哥,那我也算一根吗?我绳子质量怎么样?
夫胜宽翻了个白眼
夫胜宽你闭嘴的时候质量最好
金珉奎委屈地把脑袋缩回去了,李硕珉终于没忍住,鼻息变成了一声闷闷的抽气……
李硕珉你们真是……我真的……
他说不下去,把脸埋进夫胜宽肩膀上,夫胜宽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没把他推开
夫胜宽纸巾在桌上,自己拿
李硕珉没动,夫胜宽叹了口气,把整盒纸巾捞过来,拍在他后脑勺上
崔瀚率一直戴着耳机站在音响边,这时候他摘下一只,看向许秋书,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