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茧024

扛住质疑与疲惫，梦想终会照进现实

她只想着一件事——

三年前，那个淋着雨走进考场的自己，那个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什么的自己，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却一次次失败的自己，那个被父亲说“唱歌能当饭吃吗”时，咬紧牙关不哭出来的自己…

音乐进入第八秒，intro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许秋书动了

第一个动作：蜷缩

不是表演的蜷缩，是真实的、防御性的蜷缩，肩膀内扣，脊椎弯曲，像要把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

第二个动作：挣脱

不是舞蹈编排的挣脱，是本能地、近乎粗暴地撕开那个壳，双臂猛地向外抻开，脖颈后仰，喉结因为用力而绷紧…

第三个动作：触碰

右手伸向斜上方，五指缓缓张开，但这一次，她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某种真实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

音乐在第十五秒戛然而止

许秋书保持最后一个动作，呼吸粗重，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

权顺荣沉默地看着她，良久，他说

权顺荣这一次，对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刚才用手机录下的视频，投屏到工作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的许秋书，和镜子里练习了三天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权顺荣看，这才是《冻土》该有的intro

许秋书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权顺荣暂停在最后一个画面——她伸手触碰的那个瞬间

权顺荣你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对吗？

许秋书摇头

#权顺荣因为你在“演”情绪，不是在“释放”情绪

权顺荣关掉屏幕，走回她面前

权顺荣舞蹈不是表情管理，是身体记忆，你要让肌肉记住这种“挣脱”的感觉，而不是每次上台前回忆“这时候该做什么表情”

他拍了拍她的肩——那个刚刚完成挣脱动作、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权顺荣今晚就到这里

权顺荣明天下午三点，和知勋硕珉合练vocal部分

权顺荣说完就离开了工作室

许秋书瘫坐在地板上，靠着镜子，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洪知秀发来的消息：

【冰箱第二层有电解质饮料，记得喝】

许秋书艰难地爬起来，走到公共休息区，打开冰箱

果然，一排贴着“Chloe”标签的饮料整齐地摆在第二层…

她拿出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李知勋：

【明天要录的vocal部分，发你了，睡前听三遍，不用跟唱，只听】

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

许秋书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是《冻土》的纯伴奏版本，但和之前听过的都不一样——

李知勋把编曲精简到了极致，只剩下钢琴、电子脉冲音，和她自己录制的呼吸采样

而在这种极简的编曲里，他留出了大片空白

那些空白，是留给她的声音的

音频播完，自动循环

许秋书靠在冰箱上，闭上眼睛，听第二遍…

这一次，她听出了更多东西…

那些空白不是“空”，是“张力”，那些简单的钢琴音符不是“单薄”，是“骨骼”，那些电子脉冲不是“冰冷”，是“心跳”…

第三遍听完，她睁开眼，给李知勋回消息：

【听完了，空白的地方……我想即兴】

几秒后，李知勋回复：

【可以，但要保证每一次即兴，都在调上】

许秋书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李知勋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也给了她最严苛的要求，自由地创造，但必须专业地执行！

她回复：

【好】

关上手机，许秋书没有立刻回宿舍，她走回练习室，重新站到镜子前，没有音乐，没有灯光…

她只是闭上眼睛，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动作，这一次，更慢，更专注…

她能感觉到肩胛骨打开时的轻微声响，能感觉到脊椎一节一节舒展的过程，能感觉到指尖向上延伸时，空气流动的方向……

做完，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潮红，头发凌乱，训练服被汗水浸透…

但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