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合作

白宫地下三层的绝密会议厅，厚重的合金门紧闭，墙面嵌着防窃听的纳米隔音板，唯有顶灯光线强硬地砸在长条会议桌上。

“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艾伦·沃克的咆哮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列席者耳膜发疼，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

作为美联合众国的总统，他素来以铁血手腕著称，此刻却难掩眼底的暴怒与焦灼，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向桌尾脸色惨白的男人。

被点名的樱洲副总统松上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熨帖的西装后背已被浸湿一片。

他垂着头，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一句辩解。樱洲作为美联最核心的附庸邦，此次承接“武神计划”的病毒研制任务，本是邀功请赏的绝佳机会，如今却酿成了滔天大祸。

“我们要的是不知痛觉、绝对服从的战斗兵器！是能帮我们掌控全球的利刃！”艾伦猛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松上庭面前，纸张散落一地，上面的病毒实验数据触目惊心，“可你们给我搞出了什么？一群茹毛饮血的怪物！靠吸食活体血液存活，理智尽失，撑不过七十二小时就会暴毙！这就是你们吹嘘的‘完美战士’？”

松上庭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总统先生，我们……我们按照副总统阁下的方案推进，初期实验明明很顺利，可樱洲的研发团队在最后阶段出现了技术失误，病毒序列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异……”

“副总统阁下？”艾伦挑眉，目光骤然转向站在身侧的男人——他的副总统，马库斯·莱恩。

马库斯身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面容俊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对眼前的混乱置身事外。

听到松上庭的话，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总统先生，我只是提出了‘强化战斗基因’的构想，全程并未直接干预樱洲的研发过程。没想到副总统的团队如此疏忽，不仅搞砸了项目，还让病毒泄露出去，如今赤国的溯源团队已经锁定了东亚海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到我们设在樱洲的地下实验室。”

这番话看似客观，却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松上庭，同时暗指病毒泄露是樱洲单方面的失误。

松上庭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反驳的证据——马库斯当初确实只提供了理论框架，所有实操指令都由他签署下达，如今出了纰漏，他便是第一个背锅侠。

艾伦何尝听不出马库斯话里的玄机。他盯着马库斯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自从马库斯去年当选副总统后，便一直小动作不断，拉拢国会大佬，培植军方势力，野心昭然若揭。这次“武神计划”，马库斯主动请缨牵头，明面上是为了增强美联的军事实力，实则是想借此讨好军工复合体，积累足够的政治资本，伺机取而代之。

“赤国的效率，你我都清楚。”艾伦放缓了语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他们的生物溯源技术全球顶尖，实验室的废水样本、人员流动痕迹，哪怕是一点点残留，都能成为铁证。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不仅樱洲要完蛋，美联也会陷入国际舆论的漩涡，那些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欧洲国家，定会趁机发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幕僚，最后又落回松上庭身上：“你现在立刻返回樱洲，销毁所有实验数据，封闭地下实验室，处理掉所有感染体——包括那些还没完全变异的受试者。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让赤国的溯源团队一无所获。”

“是……是！”松上庭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几乎是踉跄着向门口走去。合金门打开又迅速关上，隔绝了他仓皇的背影。

会议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马库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总统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赤国若查到樱洲，我们可以将责任完全推给松上庭，就说他擅自启动生物武器计划，与美联政府无关。这样既能平息国际舆论，又能借此机会清理樱洲的异己势力，一举两得。”

艾伦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马库斯，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你别忘了，‘武神计划’的初始资金，是你从国防预算里挪用的。一旦追查下去，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总统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为了国家利益着想。既然计划已经失败，不如及时止损，将损失降到最低。”

“止损？”艾伦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止损，就是牺牲樱洲，保全你自己？马库斯，你的野心太大了，大到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站起身，走到马库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以为搞出一支战斗部队，就能赢得军工复合体的支持，就能在下次选举中取代我？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樱洲的人如此废物，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马库斯的脸色终于变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总统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艾伦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提出‘武神计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但我没戳破你，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现在看来，你不仅能力不足，还缺乏远见。你以为赤国只会追查病毒来源吗？他们一旦介入，定会顺藤摸瓜，查清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你挪用公款、煽动生物武器研发的罪名，一个都跑不了。”

马库斯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他强装镇定：“总统先生，我们可以……”

“没有可以。”艾伦打断他，“现在，立刻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协助索恩清理痕迹。如果赤国真的查到了美联头上，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你应该清楚，国会和军方，最终还是站在我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