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随后宫少辞想着去多找点信息，系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于是就去审问了那些新娘。

　　宫少辞一边审问一边拿匕首划开了她的脸。

　　郑南衣几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她爱他，即使他让自己保护另一个女人她也心甘情愿。

　　其实宫少辞的厉害之处根本不在于他的手段多么狠毒，他是总能找到犯人的软肋和弱点，然后一击必中。

　　经过考量，郑南衣果然有了些许动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少辞弟弟怎么来了兴致要审这个无锋的刺客？”

　　宫少辞回头，不动声色打量着来人，目光定格在他腰间的少主令牌上，瞬间明了了来人的身份，他是宫门如今的少主宫唤羽，宫子羽的兄长。

　　他微微俯身：“参见少主。”

　　宫唤羽扶起他的胳膊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宫少辞点点头：“既然少主来了，那审讯刺客的事就交给少主您了，少辞先行告退。”

　　宫唤羽微微一笑：“你啊，就知道你没有耐心在这里耗着，去吧。”

　　宫少辞笑着告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嘴角慢慢变得平缓，恢复到自己平日里的淡漠。

　　金羽见宫少辞出来了连忙迎上去：“公子，可否审到些什么？”

　　宫少辞的语气耐人寻味：“本来是可以问到些什么的。”

　　金羽的脚步就是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连忙追问：“公子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梗？”

　　宫少辞负手而立，指尖轻轻敲击着腕间的玉扣，目光落在远处庭院里的枯枝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宫门少主，宫唤羽。”

　　这五个字一出，金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跟在宫少辞身边多年，自然清楚这位少主在宫门的分量，更明白对方此刻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金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偏偏是在郑南衣快要松口的时候，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宫少辞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巧合。”

　　他抬步往前走，金羽立刻紧随其后。廊下的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宫少辞的衣摆被吹得微微晃动，他忽然开口：“你说，宫唤羽为什么要保一个无锋刺客？”

　　金羽眉头紧锁：“属下不知，但此事定然不简单。那郑南衣的软肋是她心尖上的男人，会不会……”

　　“会不会那个男人，和宫唤羽有关？”宫少辞接过他的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去查，把郑南衣这些年的行踪，还有宫唤羽私下的往来，都给我挖出来。”

　　“属下明白！”金羽沉声应下。

　　宫少辞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系统依旧毫无音讯，眼下又横生枝节，宫唤羽的出现，无疑是在他的调查之路上，设下了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

　　“还有，”他侧头看了金羽一眼，“盯着牢里的动静，宫唤羽既接了这个摊子，必然会有所动作。”

　　地牢的湿冷漫过青砖，宫唤羽捏着棉球的手没有半分停顿，酒液渗进伤口的刺痛让郑南衣的指尖深深抠进了掌心，她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是那双冷冽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囚服上晕开暗褐色的痕。

　　“给我上药。”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宫唤羽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扔掉染血的棉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你的脸，你的命，全都是我给的。郑南衣，别让我后悔救你。”

　　他袖中滑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粗暴地抹在她的伤口上。郑南衣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仿佛那具残破的身躯里，藏着不肯弯折的傲骨。

　　“我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池。”宫唤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寒意，“宫少辞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再敢有半分动摇，我会让你去阴曹地府。”

　　郑南衣的睫毛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却很快被冰冷覆盖。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伤口的疼痛和心底的绝望交织蔓延。

　　地牢外的月光，被廊柱切割成破碎的银辉。

　　宫少辞刚跨出门槛，便对上了宫远徵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可怜又执拗。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胳膊被突然人从身后紧紧拉住。

　　宫少辞的衣袖被宫远徵紧紧攥着，少年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几分灼热的执拗。

　　宫远徵神色恳切又可怜：“少辞哥哥，别不理我，也别讨厌我。”

　　金羽早就有眼色的离开了，此时偌大的地牢外便只有他和宫远徵两人。

　　宫少辞无奈一方面要维持人设，另一方面这小孩一直缠着自己也不是办法啊！

　　宫远徵见他没有甩开自己，连忙趁热打铁地道歉：“我错了，哥哥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凑得极近，近到能清晰闻到宫少辞身上清冽的檀香味，那味道像一张网，将他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宫少辞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在宫远徵眼中，却比世间任何景致都要勾魂摄魄。

　　宫少辞垂眸，视线落在他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上，声音凉得像淬了冰：“错？你从始至终，可曾觉得自己错了？”

　　宫远徵的身子一僵，眼底的雾气更浓，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我错在……错在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留下，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少辞哥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与爱慕。

　　宫少辞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宫远徵的眼底：“任何事？包括，离我远点？”

　　宫远徵的脸色瞬间白了，抓着他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少辞哥哥，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宫少辞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这小孩怎么听不懂话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待在我身边？那我要让你去做一件事，一件能让你万劫不复的事，你也愿意？”

　　宫远徵没有半分犹豫，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只要是哥哥让我做的，我都愿意。”

　　宫少卿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回答我，若我要你去死呢？”

　　面对宫少辞的追问，宫远徵的喉结滚了滚，那双含着雾气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决绝。

　　“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仿佛能砸穿地面。

　　“只要是哥哥的要求，就算是去死，我也愿意。”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宫少辞的下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的颤抖，“可我舍不得哥哥。我死了，谁来给哥哥暖床，谁来帮哥哥挡箭，谁来……这么喜欢哥哥呢？”

　　他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宫少辞身上的檀木香气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里，酿出一种近乎窒息的缠绵。

　　宫少辞猛地愣住，周身的冷意瞬间凝滞了几分。

　　他是任务者，是游离于这方世界之外的局外人，本就不该对书中角色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这部剧的男女主，确保剧情按照既定轨迹走下去。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是书中一个配角，却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愿意为他去死的话。

　　一个半大的小孩，哪里来的这么重的执念？

　　脑海中忽然闪过宫远徵之前那些露骨又执拗的话，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暖床”，宫少卿的眉峰狠狠蹙起，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暖床？什么鬼话？他一个任务者，要一个半大的小孩暖什么床？

　　这剧情早就偏离了他的掌控，系统又迟迟没有消息，宫远徵的存在，就像一颗凭空出现的石子，在他平静无波的任务生涯里，砸出了一圈又一圈不受控制的涟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眼神里的淡漠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