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走火入魔

耿介兮笑了笑，把石头装进怀里，

转身朝洞口走去……

洞外有光。绝顶，风雪如刀。

耿介兮盘膝坐在万丈悬崖之畔，

周身三尺之内，积雪尽融，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

他的呼吸绵长而幽深，一呼一吸之间，

仿佛与整座大山的气脉共振。每一次吐纳，

山巅的云雾便随之翻涌，如蛟龙吐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几天几夜。

不是打坐，不是练功，而是在等。

等体内那股真气彻底驯服。

曾经他从万丈悬崖坠下，侥幸不死，

却被崖底一位垂死的老人所救。

那老人自称“百损道人”，

是几十年前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道人闭关修炼十年，以突破瓶颈。

十年后，他终于出关，却发现自己的徒弟已经成了门派中的佼佼者。

道士惊讶地问：“你这些年是怎么修炼的？”

徒弟得意地说：“师傅，您闭关后我就天天练剑、打坐，

还学会了好多法术呢！”

道士感慨道：“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啊！不过话说回来，

你这十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徒弟想了想，说：“有次我在山上遇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狐狸，

它问我：‘你师傅是不是闭关修炼去了？’

我说是啊，然后它就跑了。”

道士一愣问道：“那狐狸跑什么？”

徒弟说道：“可能是怕您出关后找它算账吧！”

结果，道士练功时想起那只狐狸，

不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困在崖底等死。

“小子，你命不好，我命也不好。”

百损道人躺在冰冷的岩洞中，双腿已废，

双目已盲，声音却如金石相击：

“你摔下来断了七根骨头，

五脏移位，活不过三天。

我经脉寸断，真气散尽，也活不过三天。

咱们两个将死之人，不如做个买卖。”

“什么买卖？”耿介兮满嘴是血，

却笑出声来，他刚刚练功不慎损伤了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