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石洞远比从外界看起来深邃广阔。
四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用整块整块的“澄心玉”砌成,
这种淡金色的玉石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将整个空间映得金碧辉煌,庄严恢弘。
石洞穹顶高悬,刻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古老壁画,
笔触苍劲,隐隐有道韵流转,
无声地诉说着此地主人的不凡与威严。
空气中弥漫的异香,来源正是石洞四角青铜古兽香炉中,
静静燃烧的磷火。那火焰呈幽蓝色,
焰心处有一点纯金,燃烧时无声无息,
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这烟不仅散发凝神静心的奇异馨香,
仔细看去,周围弥漫着微不可察的细小蚊虫,
吸入体内,能涤荡杂念,稳固神魂,
于修炼有莫大助益。此物产于极阴之地,
寻常宗门已视若珍宝,在此却如寻常香烛般燃烧,
足见洞府主人底蕴之深、能量之巨。
洞中央,一名身着明黄锦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那黄袍之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盘踞的蛟龙,张牙舞爪,
似欲破衣而出。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棱角分明,
坚毅如刀削斧凿,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隐现,
不怒自威。更为惊人的是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气息,
身后隐约有赤红炎光与湛蓝雷芒交织升腾,
幻化出模糊的龙虎之形,低沉的轰鸣声并非源自外界,
而是其体内气血奔涌、灵力震荡所引发,
仿佛一座压抑着力量的活火山。
在他身侧,倚着一位美妇。她云鬓高挽,
头插一支青鸾衔珠步摇,身着一袭淡紫装,
将纤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容貌雍容华贵,
眉眼如画,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血色尽褪,
苍白得近乎透明,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透出深藏的虚弱与忧惧。她的目光紧紧锁前方,
几乎要将所有心力都投注过去。
两人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张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榻上,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正闭目盘坐。
她身形比同龄人显得单薄,穿着一件素白小衣,
此刻已被冷汗浸湿大半。本该充满朝气红润的小脸,
此刻却被一股诡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色血气所笼罩。
那血气在她皮肤之下疯狂窜动,时而聚于脸颊,
时而游走四肢,所过之处,青筋血管便可怕地凸起。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血气窜动,
隐约竟有低沉而暴戾的虎啸之声从她体内传出,
每一声吼叫,都让女孩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一下,
五官因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而扭曲,
牙关紧咬,唇边甚至渗出一丝的血痕。
一位身着素灰麻衣的老妇人静立在玉榻旁。
她白发如雪,面容古朴,
正默念着口诀。
女孩感觉惊奇,问老妇人:“木兰,你数什么?”
老妇人停止默念口诀,愣神一会儿,
用蹩脚的方言说道:
“我属猪(我数猪)!”
女孩继续问道:“有几头猪?”
老妇人茫然,还是硬着头皮用方言说道:
“我没数,只见一群掉了魂的猪从洞里跑出来,
全掉进悬崖了!”
女孩艰难的笑了笑,眼角溢出了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