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齐斯淮刚下楼,便看见家中来了贵客。他年纪虽小,却懂事地向客人打过招呼,随后安静地走向餐桌开始用餐。然而,当他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谢母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在她看来,这孩子无疑是个天赐的“替罪羔羊”,一个能为自己儿子化解灾祸的存在。那目光复杂而炽热,仿佛已将所有的算计都深埋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
饭后,齐斯淮被引至谢母跟前。他站定身子,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有礼:“阿姨好。”
“小淮好,小淮愿不愿意跟阿姨走啊。”谢母眼里透露着急切生怕齐斯淮会不同意。
齐斯淮将目光投向齐父齐母,只见二人神色躲闪,似有难言之隐。再联想之前668所言,他心中已然明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了谢母的请求。
谢母带着齐斯淮离开后,齐家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那个讨厌鬼去哪儿了?”齐程睿奶声奶气地问齐父齐母,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无关紧要的小事。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早就没那么讨厌齐斯淮了。
齐母轻轻抱起齐程睿,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满是慈爱,“哥哥要去做一件能保护好你的大事去了。”
齐斯淮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座上,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让谢母忍俊不禁。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快却带着安抚:“小淮啊,别这么拘谨,阿姨既然把你带出来,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话语至此,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后面的话终究化作无声的叹息——只要他能替自己的儿子挡下那一劫,其他的自己会以另一种方式弥补给他。
踏入谢家大门,齐斯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确实比齐家宽敞许多,风景也更胜一筹,只是……总觉得有些吵。吵?怎么会那么吵?不对,那是哭声。隐隐约约的啜泣从某处传来,带着几分压抑,却格外清晰地刺入耳中。小小的人眉心蹙起,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谢茗赫抽噎着,蹲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哽咽着喃喃:“一个小我三岁的下等人怎么能做我的未婚夫?他不是来替我挡灾的吗?为什么现在成了我的未婚夫……”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羞愤与不甘,“别人知道了,可不得笑话死我。”一旁的管家静静站立,眉宇间满是无奈,仿佛陷入了两难境地,却又不知如何劝慰才好。
“‘下等人’?”齐斯淮满脸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语,“你是说……我吗?”他指了指自己,眉宇间满是错愕与不解。
听到声音,谢茗赫错愕的抬头,眼睛红红的,仿佛还没从要有一个下等人的未婚夫的悲伤中走出,就看见自己的妈妈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到自己面前。
“虽然你是个漂亮小孩,但你为什么和我妈咪一起回来!”谢茗赫瞪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眼愤怒。
“额,我可能是你口中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