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真扑了个空，他敲门半天没人开，打电话过去才说有事，今天不出去做任务了。

“不守信用！”

理真挂了电话只能冲着空气骂上两句。

既然出来了，就不着急回去，理真打车去了高专。

“悟不在？”

“对啊，他被叫走做任务了，刚叮出来的面包，吃吗？”

夏油杰给他倒了杯牛奶，配上脆脆的面包，很美味。

“那杰呢？你不用去？”

“哈哈，我们又不是时时刻刻绑在一起，老师也会挑适合我们的工作，今天难得有空呢。”

说不上来，和夏油杰待在一起时，总感觉像是到了安全的襁褓一般，内心祥和，难道是因为自己吃多了？

“杰，你们出任务都很危险吗？”

“分等级吧，有些任务简单，也会让学生们练手。”

“那以后，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做简单的任务啊。”

夏油杰端着瓷杯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想和我一起去？”

理真支支吾吾，他想多去试一试，与那些比自己强大的咒灵较量，这样自己能获得的反馈更多，但关于他体质的问题，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别人。

“就是……想去嘛，想看看杰战斗的样子。”

“唔，不好办呐。我们的话，一般也是集体行动，不会让我自己出任务，更别提还带着你。”

“好吧……”

他见不得理真失落，往前倾了倾身子，离他更近些，声音却低低的，好像说悄悄话一般。

“等到了三年级，我应该就能自己接任务了，到时候再带上你吧。”

听到这，理真眼里迸出惊喜的火花。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杰！”

两个人悄悄定下了约定。世界如蝴蝶蹁跹，没人在意的某个节点，蝴蝶振翅，万物波澜。

后来的日子过得普通，理真甚至以为会永远这么过下去，却突然传来噩耗。

“甚尔叔叔，抱歉，我只能想到联系你了……”

听筒对面是津美纪的哭声。甚尔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就往那边赶去，理真跟着一起。

到了急救室门口，看到了哭到几乎站不稳的津美纪，和一旁有些无措牵着她手的惠。

见伏黑甚尔来了，津美纪像找到了主心骨。

“妈妈……车祸……抢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从她口中大概得知了来龙去脉。他们做的，只是等待。理真和惠隔空相望，惠的眼圈红红的，不过硬撑着罢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推开。

“患者情况不乐观，需要家属签署病危通知书，家属也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尽力抢救。”

医生自然而然地把文件递到在场唯一的大人，伏黑甚尔手里，他愣了几秒，在看到津美纪祈求的眼神下快速签了字。

如此，时间似乎更加难熬了。

等到大门再次推开，医生的步伐格外沉重。

“患者想见最后一面，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理真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即便在咒术届生离死别算是平常，但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们，绝望又被动地看着亲人离去，滋味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