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和理真站在门口,谁都不想第一个按门铃。
“老师,这不是你家吗?你钥匙呢?”
“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甚尔打了个呵欠,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敲门呀。”
“呵,小鬼,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到这了没胆子了?”
“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理真努努嘴,但还是伸手按了门铃。
按了两下,没有人应,理真都要放弃了,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生,她有些紧张,但确认了门外只有两个人后,她开了口。
“是甚尔叔叔吗?”
伏黑甚尔一愣。这是他的继女,对吧,他好像有点印象,是个挺乖巧的小孩儿。
甚尔想问他的儿子在哪,但话到嘴边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
“是来接惠吗?”
原来是叫惠啊。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更像女生啊。理真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师:莫不是什么恶趣味?
算了不纠结,反正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daddy啦。
甚尔的继女伏黑津美纪把他们两个迎进屋。
“惠呢?”
“额,他,还没回来,抱歉,你们来的不太凑巧。”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贸然打扰了。”理真正襟危坐,一行一动都不敢马虎。
“嗯,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理真能看出对方也很拘谨,所以不打算多待了,坐一会儿出去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呢。
伸手接过津美纪递过来的茶,理真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对方。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惠的照顾,这是老师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甚尔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这下是真的吃惊了。虽然他道德感很低,但受一个小孩子照顾还是太过了。
津美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理真让她先收下,等她妈妈回来再决定要不要收下,反正以后他们还会再来的。
也没有久留,他们就告退了。
“钱是从哪来的?”
“我攒下的零用钱,拿出来了一些。”
“你这小鬼,下次从我工资里扣掉吧。”
“哦?良心发现了?”
“呵,随便你,反正你就算不扣,我也会拿着去赌钱,你不是知道我吗?”
“好好,知道了。以后每个月你的工资都扣一点,我找人直接寄过来怎么样?”
“呿,随便你吧。”
理真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同意了?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嘛。理真抬头看着甚尔的下颌线,他听说过一些传言,老师在禅院家也是不被期待的存在。也许他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而是从来没人告诉他怎样才叫爱吧。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在玩嬉笑打闹,这样独自一个待着的小孩就格外显眼。
黑色海胆头的小孩就那么自己一个人坐着,眼神没有焦点,在发呆。
“怎么不走了?赶紧回去了。”甚尔催促。
没什么,就是看着一个人坐着的小孩,想到了自己而已。
“知道了。”
似有所感一般,在理真小跑跟上伏黑甚尔的步伐后,两个人的身影没入转角,海胆头的小孩回头,只看到斑驳的墙面。
是时候回家了。
他起身,不顾小孩子们的挽留,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