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颁奖礼上的公开示爱

晚上七点，S市电影节的颁奖礼正式开始。

　　沈暮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礼服，是祁夜寒特意为她准备的。礼服的设计很简约，但剪裁特别好，让她看起来既优雅又有气场。

　　"很漂亮。"祁夜寒看着她，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欣赏。

　　"谢谢。"

　　两人进入会场，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虽然这不是什么顶级的电影节，但祁夜寒的名气摆在那里，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是祁夜寒!"

　　"他旁边那个是沈律师吧?"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沈暮星跟在祁夜寒身边，表情很平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

　　颁奖礼进行得很顺利。前面几个奖项陆续颁发，最佳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编剧，都是业内比较有名的人。

　　终于，轮到最佳男演员奖了。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届电影节的最佳男演员奖。"主持人说，"获奖者是——祁夜寒!"

　　全场响起掌声。

　　祁夜寒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走上台。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谢谢主办方，谢谢评委，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祁夜寒说，"这个奖对我来说很特别，因为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说一些话。"

　　台下安静了下来。

　　"这些年，我拿过很多奖，站在这个舞台上无数次。"祁夜寒说，"每次我都会说一些感谢的话，感谢导演，感谢团队，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但今天，我想感谢一个特别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沈暮星。

　　"她坐在台下第三排。"祁夜寒说，"她是我的律师，也是我的女朋友。更重要的是，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重要的人。"

　　全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沈暮星。

　　沈暮星坐在那里，表情有些僵硬。她没想到祁夜寒会在颁奖礼上说这些。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她。"祁夜寒继续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的性格，也许是因为她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台下响起一些笑声，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但我想说的是，她改变了我。"祁夜寒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在遇到她之前，我觉得演戏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为了事业放弃任何东西，包括良心，包括道义。但遇到她之后，我开始反思，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他顿了一下。

　　"我做过很多错事，伤害过很多人。这些事，我以前从来不敢面对，总是告诉自己那是为了生存，为了成功。但她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成功更重要。"

　　台下的掌声零零星星地响起。

　　"所以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祁夜寒说，"我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我想让大家知道，我后悔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掌声变得热烈起来。

　　"最后，我想对台下那位说一句话。"祁夜寒看着沈暮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管将来会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爱上你。"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沈暮星坐在那里，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拍照。

　　祁夜寒走下台，直接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他说，"但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

　　"你疯了。"沈暮星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

　　"我知道。"祁夜寒说，"但我不在乎。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颁奖礼结束后，沈暮星和祁夜寒一起离开会场。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记者，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祁先生，刚才那番话是真心的吗?"

　　"沈小姐，您对祁先生的告白有什么回应?"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保安拦住了记者，祁夜寒拉着沈暮星快速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沈暮星才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祁夜寒说，"我爱你不是演戏，是真心的。"

　　"可是你这样做，会给我造成很大压力。"

　　"我知道。"祁夜寒说，"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那如果我最后还是选择毁掉你呢?"

　　"那也没关系。"祁夜寒说，"至少我表达过我的心意了。"

　　沈暮星转过头看向窗外。S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霓虹灯闪烁，像流动的星河。

　　"祁夜寒。"她突然说。

　　"嗯?"

　　"你真的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做的那些事。"

　　祁夜寒沉默了几秒:"后悔。"

　　"那如果时间能倒流，你会做不同的选择吗?"

　　"会。"祁夜寒说，"如果能重来，我不会背叛那个对我有恩的人。我会留下来，陪着他，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比成功更重要。"祁夜寒说，"比如良心，比如道义，比如对得起自己。"

　　沈暮星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回到酒店后，沈暮星直接回了房间。她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拿出手机给陈志远打电话。

　　"陈律师，祁夜寒今天在颁奖礼上当众表白了。"

　　"我看到新闻了。"陈志远说，"他这招很高明。"

　　"什么意思?"

　　"他把你推到台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他的重要性。"陈志远说，"这样一来，如果你真的要毁掉他，压力会更大。因为大家会觉得，你背叛了一个这么爱你的人。"

　　沈暮星愣住了。

　　"你是说，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志远说，"祁夜寒是影帝，他很懂人心。他知道舆论的力量，也知道怎么利用舆论。"

　　"可是……"沈暮星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

　　"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星回，你又动摇了。"陈志远的声音变得严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被他的话骗了。他是演技派影帝，说什么都能让人信以为真。"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会动摇?"

　　"因为……"沈暮星深呼吸了几次，"因为我不知道，一个人能演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在演戏，那他演得太像了。"沈暮星说，"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真心的。"

　　"那就说明他演技好。"陈志远说，"星回，你要清醒一点。祁夜寒做过的事，是不会变的。不管他现在对你多好，都改变不了他害死你父母的事实。"

　　沈暮星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知道，陈律师。我都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真的好累。"

　　"累什么?"

　　"累得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沈暮星说，"累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星回，如果你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现在放弃还来得及。"陈志远最后说。

　　"不。"沈暮星擦掉眼泪，"我不会放弃的。我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可能回头。"

　　"那你就要记住你的仇恨。"陈志远说，"记住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记住你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只有记住这些，你才能保持清醒。"

　　挂掉电话后，沈暮星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张八年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父母笑得很开心，弟弟还是个少年，自己也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