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商业合伙人

第一卷结束后的第三天，沈暮星接到了祁夜寒的电话。

"沈律师，能见个面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什么事?"

"有个项目想和你谈谈。"祁夜寒说，"不是法律方面的，是商业合作。"

沈暮星愣了一下:"商业合作?"

"对。我打算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想邀请你成为合伙人。"

沈暮星握紧了手机。她没想到祁夜寒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邀请。就在几天前，两人还因为方砚的事闹得很不愉快，现在他突然说要合作，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找我?"沈暮星问。

"因为你懂法律，也懂娱乐圈的规则。"祁夜寒说，"而且，你是我见过最有手段的律师。如果能和你合作，我觉得这家公司一定能做起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祁夜寒说，"明天晚上七点，云顶餐厅，我们详细谈谈。"

挂掉电话后，沈暮星立刻给陈志远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

"祁夜寒要和你成立公司?"陈志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这不太正常。"

"我也觉得。"沈暮星说，"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很有可能。"陈志远说，"但也有可能，他是真的想拉你入伙。你想想，如果你成了他的合伙人，就等于被绑在了他的战车上。到时候，你就很难再对付他了。"

"那我该拒绝吗?"

"不，你应该去。"陈志远说，"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成了他的合伙人，就能接触到他更多的核心信息。而且，你还可以从内部了解他的商业布局，找到他更多的破绽。"

沈暮星想了想:"您说得对。我去见他。"

"但你要小心。"陈志远说，"祁夜寒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他让你当合伙人，肯定有他的目的。"

第二天晚上，沈暮星准时到达云顶餐厅。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祁夜寒请她吃饭，庆祝她赢下了版权官司。这一次，气氛却完全不同。

祁夜寒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来了，坐。"他示意沈暮星坐下。

服务员送上菜单，祁夜寒说:"你点吧。"

沈暮星随便点了几道菜，然后开门见山:"祁先生，您说要成立影视公司，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祁夜寒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准备的商业计划书。公司的定位是制作和投资高质量的电影，主要做中等成本的文艺片和商业片。"

沈暮星翻开计划书，快速浏览。计划书写得很详细，从市场分析到盈利模式，从团队组建到资金来源，都有清楚的规划。

"您的股权结构是怎么安排的?"沈暮星问。

"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白鲸资本占股百分之三十九。"祁夜寒说，"剩下的百分之十，给你。"

沈暮星抬起头:"百分之十?"

"对。"祁夜寒说，"虽然不多，但以公司的估值来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而且，你不需要出资，这百分之十算是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

"是的。"祁夜寒说，"你负责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包括合同审核、版权管理、风险控制等等。同时，你也可以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

沈暮星看着计划书，心里快速计算。如果她真的成为合伙人，确实能接触到祁夜寒很多核心信息。但同时，她也会被束缚住。因为一旦成了合伙人，她就有了利益关系，将来想对付祁夜寒就更困难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沈暮星合上计划书。

"你说。"

"为什么是现在?"沈暮星看着他，"几天前，我们因为方砚的事闹得不愉快。您当时还说要解除和我的合作。现在突然又来找我，这转变有点快。"

祁夜寒笑了:"因为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方砚的事，你做得没错。"祁夜寒说，"你只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这说明你是个有底线的人。而我需要的合伙人，正是这种有原则的人。"

沈暮星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祁夜寒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他看起来很真诚。

"还有一个原因。"祁夜寒继续说，"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

"对。"祁夜寒说，"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这几个月，你帮我处理了那么多麻烦，每一次都做得很漂亮。我越来越依赖你。"

"依赖?"沈暮星重复这个词。

"是的，依赖。"祁夜寒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不会依赖任何人，但你是个例外。所以我想，如果能把你绑在我的战车上，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沈暮星的心跳快了一下。祁夜寒说得很直白——他要把她绑在他的战车上。这是警告，也是邀请。

"我需要考虑几天。"沈暮星说。

"当然可以。"祁夜寒说，"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公司下个月就要正式注册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公司的细节。祁夜寒说，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是投资一部悬疑片，预算在五千万左右。他已经联系好了导演和主要演员，只等公司注册完成就可以启动。

"对了，白鲸资本那边，许总已经同意了这个合作。"祁夜寒说，"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个很厉害的律师。"

沈暮星的手指在桌下握紧。许清和同意了?这说明他也知道祁夜寒要拉她入伙。那他为什么不反对?难道他也觉得，把她绑在祁夜寒的战车上，对他有好处?

晚餐结束后，祁夜寒送沈暮星到餐厅门口。

"好好考虑。"他说，"我真心希望你能答应。"

"我会的。"

沈暮星打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祁夜寒的提议。

成为合伙人，意味着她能接触到祁夜寒和白鲸资本的核心信息，这对她的复仇计划很有帮助。但同时，她也会失去一部分自由，因为她的身份会变得更复杂。

回到家后，沈暮星给陈志远打了电话，把详细情况告诉了他。

"百分之十的股份，不需要出资，技术入股。"陈志远在电话里思考，"听起来条件很好。"

"但我担心这是个陷阱。"沈暮星说。

"肯定是陷阱。"陈志远说，"但陷阱里往往也有机会。关键是，你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怎么利用?"

"成为合伙人之后，你就能接触到公司的所有财务记录、商业合同、内部文件。"陈志远说，"这些东西里，肯定藏着祁夜寒的黑料。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黑料都找出来。"

沈暮星想了想:"您说得对。但我还有个担心——如果我成了合伙人，万一将来我的身份暴露了，我会不会连累到公司?"

"不会。"陈志远说，"因为你只是合伙人，不是实际控制人。公司出了问题，首先承担责任的是祁夜寒和白鲸资本，不是你。"

"那好。"沈暮星说，"我答应他。"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陈志远说，"成为合伙人之后，你要更加小心。因为祁夜寒会更密切地观察你，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他看在眼里。"

"我明白。"

挂掉电话后，沈暮星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夜景。

她做了一个决定——接受祁夜寒的邀请，成为他的商业合伙人。

这个决定很冒险，但也是她接近真相的最好机会。

只要她能进入祁夜寒的核心圈子，就能找到更多他的黑料，就能一步步把他推向深渊。

第二天上午，沈暮星给祁夜寒打了电话。

"祁先生，我考虑好了。"

"怎么样?"

"我答应。"沈暮星说，"我愿意成为您的商业合伙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祁夜寒的笑声:"很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什么时候签合同?"

"这周五下午，白鲸资本总部。"祁夜寒说，"许总也会在场。我们三个人一起把合同签了。"

"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只是祁夜寒的律师。她是他的商业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