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柳挽姝是谢玥央的师妹,那自然也是她谢今朝护着的人。
正因为心里清楚这层牵扯,谢今朝绝不可能把香囊的真实来历说出口。
她绝不能说出谢玥央,更不可能牵扯出柳挽姝。
可看着苏暮雨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谢今朝瞬间就品出了端倪。
苏暮雨,必然与十年前覆灭的无剑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当年无剑城满门被屠,这件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一夜之间全城上下无一活口,所有线索都被人刻意抹得干干净净,最后只留下一桩悬而未决的旧案。
谢今朝心底很想刨根问底,想弄明白苏暮雨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师妹口中那个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
可眼下边上还站着苏昌河。
一番权衡过后,到了嘴边的反问,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暮雨见她半天不说话,那双压抑了许多年的眼睛里,期盼、惶恐还有急切,全都冲破了克制。
他的情绪愈发汹涌,紧紧追问:

“这枚香囊,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回答我!”
谢今朝坦然自若的看向苏暮雨:
##谢今朝 “傀大人当真要在此处问出答案?”
##谢今朝 “那我便直说,这香囊,是我救下一位姑娘之后,她赠予我的。
##谢今朝 “至于这香囊和你有什么渊源,我一概不知。
听到这话,苏昌河这才动了。
倘若真如谢今朝所言,那谢今朝便是他们夫妻俩的恩人,无论如何都得护好。他二话不说,快步插到两人中间,隔开二人,生怕当场闹得动手。
#苏昌河 “嗐,这事闹的。”
#苏昌河 “暮雨,实不相瞒,我看见这香囊就认出来了,是我夫人亲手做的。
#苏昌河 “你要是不信,我夫人也给我缝过衣裳,等回了暗河我可以取来给你瞧瞧。

“你夫人是谁?”
#苏昌河 “你也是见过的。”
苏昌河说着,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苏昌河 “你也是见过的,就是……就是冯姑娘啊。”
谢今朝望着苏昌河的后背,心里满是诧异。她没料到,仅凭自己一番说辞,就让苏昌河生出了几分信任,更没想到他张口就把夫人说了出来。
她压下心头波澜,从苏昌河的庇护的身后走出来,毫不躲闪地迎上苏暮雨的目光。
##谢今朝 “信不信由你。香囊是我路遇救人,对方赠我的,除此之外,香囊的主人是谁,我一无所知。”
苏暮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苦涩从心底漫上来,连舌尖都尝到了苦味。
他看得明白,苏昌河和谢今朝两人分明都藏着话,可他却不敢再逼问下去。
若是继续追根究底,无异于把自己无剑城遗孤的身份,赤裸裸摊在两人面前。
万一他们拿这个把柄,转头去伤害挽姝,那便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为了挽姝,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会伤到她的风险,他都赌不起。
他绝不能拿挽姝冒险。
苏暮雨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眼睫不住微微颤动。
再度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把香囊抛给苏昌河,指尖依旧保留着布料柔软的触感,那熟悉的针脚,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他真的找到了属于挽姝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