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萧昭琼极其自然地挽起谢玥央的手,对在场众人笑道:
萧昭琼“本宫与表妹初次见面,便觉一见如故,有许多体己话想说。暂且失陪片刻,诸位请自便,务必尽兴。”
说罢,也不管众人各异的目光,亲昵地拉着谢玥央,向临湖一处更为清静精致的水榭走去。
萧云辰则留在原地,为姐姐周旋,款待来客。
萧云辰自然地接过了招待宾客,尤其是各府公子们的责任。举止言谈沉稳有度,既不抢皇姐风头,又能控住场面。
萧云辰“若有愿意切磋骑射的,稍后可往演武场;若喜好诗词的,园中设有诗社;若只是赏花品茶,这园中秋色正浓,诸位随意。”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意义非凡。
长公主对靖王殿下支持甚多,甚至随便早了个理由便把靖王留在这里结交人脉。这无疑是向整个天启权贵圈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长公主是绝对站在靖王身后,保驾护航。
而几位年岁稍长的皇子所在席位,气氛略显微妙。
身为比萧昭琼萧云辰年龄大的长兄,却没有二人的封地和宠爱多。甚至就连皇帝得到什么好东西也是先有二人挑选,也不一定轮得到他们。
落羽王面色阴翳,酒一杯接一杯灌下肚。而青王萧燮则是想着谢家的小姐,长相绝美,堪配青王侧妃,偏偏没有生在天启,不然正妃之位也担的。
就怕十皇弟也要求娶,反而不是一件美事。
而景玉王与同胞弟弟琅琊王对视一眼,眼下局面本就复杂,若这位离家学艺的谢小姐参与进来,局面更加复杂,加上萧若风的四位师兄铁了心爱上萧昭琼。
只因萧若风劝了几句,就与他生分。江湖势力缩小,更不能让萧昭琼如虎添翼。
……………………
水榭临湖而建,三面临水,一面以曲廊连接岸上。水榭不大,却极精致。朱栏碧瓦,雕梁画栋,四面垂着月白色的轻纱帷幔,随风轻轻飘动。水榭内设着矮几,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角落里还放着一张琴,琴身黑色,带有一丝幽绿的光泽,仿佛绿色藤蔓缠绕在古木之上,显然不是凡品,琴身上还刻着“绿绮”二字,绿绮"。
谢玥央也是爱琴之人,直接看出此琴是由桐木为材、冰蚕丝做弦,若是弹琴,音色一定清越。
萧昭琼拉着谢玥央坐下,为她斟了一杯茶。
萧昭琼歉疚的望着谢玥央:
萧昭琼“实在是对不住,今日本想着循序渐进,让玥央好好欣赏公主府的美景,没想到几位皇兄对玥央有了争取之心,只能把你先拉出来,否则明天就会传出不好的流言。”
萧昭琼“我以茶代酒,向妹妹道歉。”
谢玥央谢玥央一饮而尽,动作潇洒自然:“这些与昭琼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他们内心阴暗,我从不放心上。”
萧昭琼听着,笑意愈深。
谢玥央细细品味,茶汤入口,清甜醇厚,回甘悠长,带着一股独特的豆花香。
谢玥央由衷赞道:“不愧是昭琼,这茶真好喝,回甘味久。”
萧昭琼“这可是母后宫里珍藏,平时连父皇想喝都得讨要。玥央喜欢有时可带些回去,慢慢品尝。”
萧昭琼“玥央,我盼这一天盼了很久。”萧昭琼托着腮,语气随意,不再端着仪态,“没想到时常听见的名字尽然就是自己。”
谢玥央谢玥央双手握住萧昭琼:“昭琼不嫌我烦可以尝尝邀我,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商量,到时候让知行哥再处一版方案。”
萧昭琼惊奇:
萧昭琼“玥央,你学坏了。”
谢玥央故作骄傲,立志要当林知行的资本家:
谢玥央“这怎么是学坏,明明是给知行哥找点事做。”
两人对视一眼,在憋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好惨的林知行,萧昭琼在心里为林知行往后的日子默哀,希望他不要发现。
经过这段话,两人之前的踌躇都不见了,哪怕是同一个人但经过十六年没有联系,有的马甲更久,感情虽然深厚却也怕给对方带来麻烦。
萧昭琼“表妹觉得我这府邸如何?”
谢玥央眨了眨眼。这个问题,若是旁人问,她定会斟酌着说些得体的话。但萧昭琼既然问了,她便也放开了。
谢玥央谢玥央认真道:“奢华用心。府里有演武场和园林并存的格局,很有表姐的风格。只是……”
萧昭琼“只是什么?”
谢玥央“只是这满园春色,却让人有点透不过气。”谢玥央坦然道,“仿佛每一朵花,每一片叶,都彰显着皇帝的威仪,让众人只想着皇帝,而表姐反而不重要了。”
萧昭琼大笑起来。
萧昭琼“表妹说得对。这府邸建了八年,父皇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进来。但是觉得可惜彰显宠爱,但也仅仅如此。”
谢玥央宽慰道:
谢玥央“但据我所知朝中上下也没有人能比得过表姐,之前比前几任皇帝好多了,以表姐的本事相比已经有了对策,有什么又要我帮忙的,义不容辞。”
萧昭琼“谢谢你,玥央。”
萧昭琼有你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