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不想当着苏暮雨的面承认。
所以他偏要死鸭子嘴硬。
苏昌河“不管是不是美人计,查清楚总是没错。”苏昌河说,语气强硬,“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不用为我操心。”
苏暮雨看了他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叹气声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昌河心上。他知道苏暮雨看穿了他,就像他总能看穿苏暮雨一样。兄弟之间,有些事不必说破。
苏暮雨“随你。”苏暮雨站起身,“暗河那边有些事需要处理,你既然伤好了,也该回去了。”
苏昌河苏昌河一怔:“这么快?”
苏暮雨“你舍不得?”苏暮雨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昌河苏昌河噎住,没好气地说:“我是说你刚来就要走,至少住一晚。”
苏暮雨“不了。”苏暮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昌河,别玩火自焚。”
苏暮雨离开后,房内重归寂静。苏昌河坐在椅子上,心中一片混乱。
苏暮雨说得对,他的确在玩火。不该接近火源。可他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贪恋温暖,却又怕被灼伤。
现在的提醒已经晚了。
或许从他见她第一眼时就该离开一样。忘不了第一次故意触碰她的指尖,享受她靠近时的慌乱,因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开始。这场火,早就烧起来了。
谢玥央端着茶点过来时,苏暮雨已经离开。
谢玥央“你兄弟走了?”谢玥央有些惊讶。
苏昌河“嗯,他在镖局比我受重视,有很多事要处理。”苏昌河接过她递来的茶。
谢玥央感受到他不经意的触摸,没有像以前那样触电般缩回。只是动作微微一顿,自然地收回手,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
苏昌河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每次他“不小心”触碰到她,她都会脸红、慌乱、找借口离开。现在,她不再逃走。
就如现在,吃完糕点后,拿起帕子擦手,动作优雅从容。擦完后,将帕子放在桌上,位置恰好在他的手边。苏昌河去端茶杯时,手指碰到了帕子的边缘,柔软的布料,还带着她的体温。
苏昌河抬眼看向她。
谢玥央正低头喝茶,长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但苏昌河看到了她唇角的笑意。
苏昌河苏昌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放下茶杯:“苏小姐,我们继续回书房练字吧。”
谢玥央谢玥央抬眸:“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书房里只剩下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只有谢玥央偶尔出声的指导与应答。
谢玥央教得认真,苏昌河学得“认真”。每当谢玥央上前纠正时,苏昌河会微微侧身,留出空间,却又在不经意间让两人的距离更近。发丝会拂过她的脸颊,呼吸会萦绕在她的耳畔。
让谢玥央身上全部萦绕着苏昌河的气息。
而谢玥央,不再像以前躲闪,而是坦然承受这些触碰。
是在羞涩,也会忍着,碰回去。
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又装作若无其事。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装聋作哑,却又乐在其中。
终于,谢玥央宣布今日的练习结束。苏昌河放下笔,活动着有些酸胀的手腕。这次是真的酸,因为要求严格,不得不集中精神控制每一次下笔。
谢玥央“有进步。”谢玥央看着纸上最后几行字,真心称赞,“虽然离好还差得远,但至少能看了。”
苏昌河苏昌河笑了:“都是晚姑娘教得好。”
谢玥央谢玥央听出名称的改变,耳根微红:“明日再接再厉。我找了本字帖,你照着临摹。”
苏昌河“好,都听你的。”苏昌河应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今日谢玥央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腰身束得纤细。秋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美如仙子。
苏昌河今天不经意碰的次数才会那么频繁。但现在没有正当理由,所以他克制住了。
苏昌河晚姑娘。
谢玥央“嗯?”谢玥央看向他,眼中映着他的影子。
苏昌河苏昌河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说:“谢谢你。”
谢玥央谢玥央一怔,随即笑了:“你已经说不很多次了,我很享受为人师的感受,不必言谢。”
苏昌河“不止这些。”苏昌河的声音很轻,“我最感谢的是你让我留在这里。”
谢玥央“苏河。”谢玥央轻声唤他。
谢玥央“明天……”顿了顿,脸颊泛起红晕,“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昌河去哪里?
谢玥央“不许多问,去了就知道了。”谢玥央卖了个关子,快步走向门口,“明日一定要准时,不许迟到。”
说完,谢玥央推门而出,留下苏昌河在书房。
苏昌河看着谢玥央离开的方向,良久,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充满了愉悦。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谢玥央的温度。然后他握紧拳头,将那份温暖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