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及手太阴肺经,淤血凝滞。顾公子受伤后是否强行运功,导致剑气游走?”
顾剑门顾剑门点头:“受伤后三日内,的确与人交过手。”
兰心蕙轻叹:“难怪。剑气已侵入手阳明大肠经,若再不医治,七日后恐会伤及心脉,落下终身咳喘之症。”
兰心蕙转身从药柜中取出一个青玉针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针身细如牛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我要为你行针,导引淤血,疏通经脉。”兰心蕙温声道,“会有些痛,顾公子需忍耐。”
顾剑门顾剑门神色不变:“无妨。”
兰心蕙不再多言,拈起一根三寸长针,手腕轻转,那金针便精准刺入顾剑门肩井穴。她手法轻柔娴熟,每一针都稳如磐石,深浅恰到好处。
雷梦杀和墨晓黑站在一旁观看,眼中皆有惊叹。
雷梦杀雷梦杀低声道:“兰长老这针法,真是神乎其技。我雷梦杀怎么说也算见过大部分大夫,没有一个能有这般举重若轻的气度。”
墨晓黑墨晓黑点头:“万花谷四大护法,各有所长。兰长老精于草木药理与经脉针灸,据说她的‘回春三十六针’已得针婆七分真传。”
兰心蕙全神贯注,指尖金针轻颤,内力透过针身渡入顾剑门经脉。顾剑门只觉肩头传来一阵酸麻胀痛,那痛楚起初尚可忍耐,但随着金针渐多,疼痛如潮水般涌来,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但他咬牙硬撑,一声不吭,只偶尔实在坚持不住才会流出几分闷哼。
当最后一根金针拔出时,顾剑门肩头那处青紫已经消散大半,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兰心蕙取过一方白帕,擦拭额角细汗,微笑道:“淤血已导引大半,肺经畅通。我再开一副‘润肺通络散’,你连服七日,期间忌动武、忌饮酒、忌辛辣。七日后复诊,若恢复得好,便可无碍。”
她从药柜中取出几味药材,手法娴熟地称量、研磨、调配,不过片刻便配好一包药粉,装入青瓷小瓶中。
“每日早晚各服一次,温水送服。”兰心蕙将药瓶递给顾剑门,“这七日你便在谷中休养,万花谷环境清幽,药气充沛,对你的恢复有益。”
顾剑门接过药瓶,抱拳道:“多谢兰长老。”
兰心蕙摇头:“医者本分,不必言谢。”
她顿了顿,又道:“顾公子年轻气盛,剑道天赋卓绝,但需知刚极易折。日后与人切磋,还须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顾剑门听出了其中关切,心中微暖:“谨记长老教诲。”
三人告辞离开百草轩。
接下来几日,墨晓黑三人便在万花谷住下。
周长青为他们安排了清幽的客舍,每日有弟子送来三餐药膳,顾剑门是药膳,有润肺通络之效。
雷梦杀闲不住,整日在谷中四处游逛,今日去练武场看弟子练剑,明日去丹芷汀旁观炼丹,后日又缠着守正堂的弟子切磋武艺。
他性子爽朗,说话有趣,不过几日便与谷中许多弟子混熟了,走到哪儿都有人笑着招呼“雷师兄”。
雷梦杀乐不思蜀,唯一失落的就是没有见到少谷主,听百草苑弟子说少谷主是出去办事。早出晚归,连他们都见不到少谷主人影。
墨晓黑大多数时间都在房中打坐调息,偶尔出门,也是去观察百花迷仙阵的布置,或是与周世叔探讨阵法之道。两人相谈甚欢,常常一聊就是半日。
顾剑门因伤势需静养,便待在客舍中,每日按时服药,运功调息。
兰心蕙每隔两日便派弟子复诊,每次行针半个时辰。到第五日时,他肩头淤血已完全消散,肺经畅通,呼吸间再无滞涩之感。
这日午后,顾剑门服过药,在院中练了一套养气拳法,只觉神清气爽,伤势已好了七八成。
雷梦杀雷梦杀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食盒,嘿嘿笑道:“顾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丹芷汀的云茯苓师妹亲手做的桂花糕,说是用了她特制的安神桂花蜜,对伤势恢复有益!”
顾剑门顾剑门瞥了一眼:“你又去招惹人家小姑娘了?小心我告诉心月嫂子。”
雷梦杀“什么叫招惹!”雷梦杀瞪眼,“我这是友好交流!云师妹人可好了,知道我惦记你的伤势,特意做了糕点让我带回来。她还说,等你好些了,可以去找她,她那儿有几种养肺的丹药,效果不错。”
墨晓黑墨晓黑从房中走出,闻言淡淡道:“雷师兄,云茯苓是梅长老门下弟子,擅辨药材,但武功平平。你莫要吓到人家。”
雷梦杀雷梦杀挠头:“我哪儿吓她了?我这不是看顾三整天闷在屋里,想给他找点乐子嘛!”
雷梦杀说着雷梦莎语气就低落下来:“唉,顾三的伤过几天就好了,可我还没有见到清朗如风的少谷主,真是遗憾。”
墨晓黑墨晓黑笑了一声:“放心吧,周师叔邀我过年,若你们也想留下,给家中传信,到时一起留在万花谷。”
雷梦杀雷梦杀欢呼雀跃:“我这就给心月传信,等回天启定要好好给心月讲述万花谷的事。”
顾剑门状若无事的起身也回了房间写信去了。
墨晓黑则想起柳月传的信,说是要来南州,被事务所绊。
更让墨晓黑在意的是那个对容貌自信的柳月,竟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
心中还提及了安宁长公主萧昭琼。墨晓黑认定这其中必定有关联。能让柳月心生向往之人。真想亲眼见见那一位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