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的氛围,似乎还在凤仪宫中萦绕未散,转眼,宫墙的积雪消融,风也变得温柔带来万物复苏的气息。
春天的到来,意味着接近安宁长公主萧昭琼离京的吉日。
定在了二月初二,消息早已传开。一位破格实封、深得帝王爱重的长公主离京,自然引得多方瞩目。
凤仪宫的气氛,不想年节时的温馨闲适,弥漫着井然有序的忙碌和沉静如水的决意。
停云殿
萧昭琼一身月白窄袖常服,长发被发带绑成高马尾,正看着案桌铺开的南州地图与一应文书,一一与林知行给的消息对应,几位侍女静静立在身后皆是她的心腹。
青岚站在最前,年方二十,身姿挺拔,面容因常年无表情显得冷冽,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名‘尘壁’,取“石韬玉而山晖,水怀珠而川媚”之意,剑锋藏于鞘中,不显山露水,若出鞘必光华内敛,寒意迫人。主掌刑讯和贴身护卫萧昭琼。
青禾立于青岚侧后,年纪二十二岁,气质温和,腰间系着草绿色布袋,有一对贴身短刃,司职医药毒理,心思缜密,外柔内刚。
鹿白是几人中最灵动的,十九岁,腰间缠着一柄软剑‘游丝’,薄如蝉翼,柔若秋水,最善隐匿探查。负责情报网与暗线往来,是萧昭琼的眼睛和耳朵。
书砚立在最后,气质最为沉稳,容颜清秀表情平静,如同她擅长的文书与内务,严谨周密,滴水不漏。腰间佩着一只内藏机关的笔,笔名‘铁画’,即可书写批注,亦可点穴制敌。不以武力见长,却将内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是萧昭琼不可或缺的臂助。
萧昭琼萧昭琼的目光投向四人,声音平和:“南州之行,由青岚、书砚随我同样。青禾、鹿白留在母后身边协助母后。”
青禾鹿白躬身行礼:“是殿下。”
萧昭琼“青禾,凤仪宫和思齐阁的医药照看比从前加紧十倍。鹿白天启城耳目在我走后收敛些,没有本宫打掩护,百晓堂会会察觉到,尽量避开百晓堂,传讯通道先用冯家。”
“属下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二人齐齐应到。
萧昭琼“青岚。”萧昭琼看向她,“沿途及南州安危交予-你。那一千虎贲禁军虽是父皇所赐,亦需甄别,尽快在到南州路上掌控他们。”
青岚:“是。”
萧昭琼“书砚,一应行装、文书之类与南州的对接,由你总揽,公主府为新造,用度要明晰,本宫要你稳住后方。”
“殿下放心,书砚省的。”书砚身心声音透着安心的力量。
四人职责已定,便退下去准备。
萧昭琼抚摸南州的地图,母后为她准备软甲,甚至几乎把凤仪宫半库都要搬空了,事无巨细,一一打点,一片慈母之心。萧云辰则在过完年就去军营历练,无特殊情况就在军营与将士们训练,萧昭琼也不愿耽误弟弟,便让他在离京那日来相送。
春风吹过微开的窗棂,带来隐约的花香,萧昭琼看向地图,已是一片清明坚定。
二月初二,晨光微熹。
天启城的城门外,一直不算庞大却精悍的队伍整装待发。一千虎贲军,甲胄鲜明,队列肃然。他们已被萧昭琼借由青岚的手收服。
拱卫着中央几辆马车与数十骑随从。
萧昭琼身着特质的银白轻甲,轻薄坚韧,贴合她修长的身姿,既英气又不失皇室气度。长发被银管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绝色的容颜。腰间佩着一柄长剑,乃是太安帝所赐为‘承影剑’出剑时锋锐无匹,剑光如影,难觅其形。
青岚书砚皆换上便于行动的轻甲,青岚位于萧昭琼身后,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她的感知,书砚则与其他官员核对信息和名单,条理清晰。
太安帝与冯皇贵妃拉着萧昭琼叮嘱各种事务,最后被萧昭琼劝回天启,不要耽误公务。二人才带着萧云辰先回宫。其余几位皇子则位于后方看着四人相处,心中充满忮羡与不甘,五味杂陈。
萧若瑾三皇子萧若瑾凑到萧昭琼面前,笑容关切:“皇妹,此去南州,山高路远,若有所需,尽管来信。”
萧燮二皇子萧燮神色复杂,却也不想看萧若瑾献殷勤:“皇妹好气派,南州虽偏远些,以皇妹的才干,定能经营的风生水起。”
说罢把一枚令牌交到萧昭琼手里。
萧燮用这枚令牌可让我母族为皇妹做事,若遇到难处进了吩咐他们。
萧若瑾面色僵硬一瞬,又恢复成浅笑,萧燮身资雄厚自可随意许诺,萧若瑾只能出些钱财和一些珍宝,这些萧燮更是能拿出来更多。
萧昭琼“多谢二皇兄,等昭琼回来定为父皇母后和各位兄长带着特产。”姿态妍妍落落大方。
萧若风萧若风看着萧昭琼,笑容儒雅:“南州毗邻西南,三师兄是西南道顾家的二少爷,皇妹若有所需,可去顾家。”
萧昭琼“看来九皇兄与师兄们相处融洽,多谢皇兄好意,昭琼心领了。”
三位皇子并未久留,简单寒暄一会便相继离去。
他们的到来更像是一种姿态,既表示和萧昭琼感情深厚,也表明对父皇命令的支持,私下里对萧昭琼的观察和定为一直未少,她离开天启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就在萧昭琼准备下令出发时,不远处的城门多了两道身影。
一人白衣如雪,头上罩着一层轻纱,此刻用手掀开,容颜俊美,肌肤如雪,眉目含情风姿卓绝,正是李长生门下四弟子——美公子柳月。
另一人气质清雅如竹,面容虽不及柳月夺目,却别有一番洒脱出尘的韵味,乃是李长生六弟子人称——雅公子洛轩。
二人只是对萧若风口中的皇妹好奇,早上出来是恰好遇见,便一同前来。
柳月那双挑剔无比的眼光,在看到萧昭琼的第一眼就亮了起来。他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比得过柳月的容貌,如今见到萧昭琼才知道有人能把贵气、清丽、英姿飒爽融合在一起。银甲衬的她脂玉雪腴,眉宇间的沉静与威仪,更添难以言喻的魅力。
柳月心中升起对极致之美的欣赏和追逐,心跳加速跳动,脸上附上一抹薄红,越发动人。
洛轩同柳月一样怔住了,他素来爱雅,喜超然之物。此刻见了萧昭琼仿若见了梦中情人般飘飘不知索然,他手中握着的玉箫微微发烫,如同洛轩心中的滚烫。
萧昭琼似乎察觉到两道没有恶意的目光,她并未回头,在翻身上马手握缰绳的刹那,目光随意地向着那方向憋了一眼。
那一眼,目光平淡,落在柳月和洛轩眼中,宛如万花盛开,如同溪水拂过心尖。只是一眼就让两位见惯风浪的稷下学宫高徒,心神为之摇曳。
萧昭琼确定二人并没有恶意,便不在意这小小插曲。她稳坐马上,环视队伍,清亮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昭琼“出发。”
萧昭琼“启程——!”
令下,一千虎贲军开道,马车居中,缓缓离开天启城,向着南方的大地行去。
春风拂过天启,送走公主的车驾,也吹动了天启无数颗或明或暗,随之而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