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楼的大门在四人面前缓缓向内敞开，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门内没有任何光线透出，只有那股浓郁的香烛味混着腐朽的气息，裹挟着若有似无的琴声，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苏清鸢下意识地握紧了指尖的银质解剖刀，刀身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神经瞬间冷静下来。

她抬眼瞥向身侧的陆则衍，男人正低头摩挲着掌心那枚失去光泽的坍缩之匣，藏青色长衫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处那道她亲手留下的旧疤，在昏黄的街灯下泛着淡淡的白。

“怎么？苏大博士也会怕鬼？”

陆则衍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却没有抬头看她，目光死死锁在坍缩之匣的表面，像是在研究某种全新的空间模型。

他的指尖在匣身的暗纹上轻轻划过，那是他耗费三年心血刻下的能量导流纹路，此刻却黯淡无光，与普通的黑铁无异。

苏清鸢嗤笑一声，率先迈步跨过门槛：“我只是在思考，这所谓的鬼，本质上是否是某种未被观测到的高维能量体，倒是你，陆疯子，你的坍缩之匣还能炸几次？刚才在巷口那一下，已经耗光了它残存的大半能量吧。”

门内的黑暗比想象中更加浓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顾晏殊适时地从白色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圆球，手指在表面轻轻一按，圆球瞬间迸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周围一丈之内的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应急照明装置，内置微型能源核心，足以持续发光十二小时。江晚靠在顾晏殊身侧，红色旗袍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她手中的柳叶刀在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嘴角挂着那抹温柔却暗藏狠厉的笑容。

“顾晏殊，你的小玩意儿倒是挺实用，比某些人的破匣子靠谱多了，至少它不会突然失控，把我们都拖进这鬼地方。”

陆则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眼看向江晚，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江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的柳叶刀变成废铁？我的坍缩之匣就算只剩一丝能量，也能轻易撕裂你身边的空间。”

“哦？”江晚挑眉，往前一步，与陆则衍对视，那双看似温柔的杏眼此刻淬着冰。

“那你信不信，我能在你的破匣子爆炸之前，先把你的手腕卸下来？我这把柳叶刀，可是专门用来解剖高硬度合金的特制款，切你的骨头，就像切豆腐一样容易。”

“够了。”

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道木质楼梯上，楼梯蜿蜒向上，消失在黑暗之中，扶手处的木纹被磨得光滑，显然常年有人触碰。

“我们的目标是存活七天，不是在这里互相残杀，如果你们想内讧，我不介意先让你们两个变成这个世界的第一批湮灭者，我的解剖刀，很久没有尝过联邦研究院精英的血了。”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双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陆则衍和江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忌惮。

他们都知道，苏清鸢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藏着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疯狂的冷血，她可以为了实验数据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更别说伤害别人。

顾晏殊适时地打圆场，他将照明圆球抛到半空中，圆球悬浮在那里，光芒更盛，将楼梯下方的区域照得更加清晰。

“苏博士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座百鬼楼的规则，系统提示说无规则，无限制，但这本身就是一种规则，我们需要先掌握这里的生存逻辑，而不是自相残杀。”

“什么意思？”

陆则衍皱眉，他对空间物理的模型了如指掌，但对这种充满了未知变量的生存游戏，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习惯性地想要拿出纸笔演算，却发现身上的长衫根本没有口袋，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无规则，意味着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活下去，包括使用我们在联邦研究院的技术和武器。”

顾晏殊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他的目光扫过楼梯扶手处的细微划痕。

“无限制，则意味着这座楼里的危险，也没有任何限制，它们可能是我们认知中的鬼，也可能是某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生物，甚至可能是其他的闯关者。”

江晚的指尖轻轻划过柳叶刀的刀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们可以杀人，也可以被杀，而那些所谓的鬼，不过是我们存活路上的垫脚石而已，顾晏殊，你的机械装置里，应该还有一些微型武器吧？比如你上次用来拆解机甲的高频震荡针？”

“当然。”

顾晏殊点了点头，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长针。

“这些震荡针可以在瞬间产生高频震动，足以击穿普通的金属和骨骼，不过数量有限，我们需要省着点用。”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已经迈步走到了楼梯口，楼梯是用百年老木搭建而成，表面布满了裂痕，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她的目光落在楼梯的扶手上，那里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某种基因序列的图谱。

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极其诡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纹路，却被陆则衍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温度，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碰。”陆则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和坍缩之匣核心的能量纹路一模一样，它们的谐振频率完全一致，触碰它们，可能会引发空间共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空间共振产生的能量波。”

苏清鸢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挣开陆则衍的手，却没有再去触碰那些纹路，她当然知道陆则衍说的是真的，空间共振产生的能量波，足以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连基因序列都无法留下。

她抬头看向楼梯的尽头，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那诡异的琴声，似乎离他们更近了一些，那琴声的节奏越来越快，带着一种令人心浮气躁的魔力，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尽快上楼。

“琴声是从楼上传来的。”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显然在仔细分辨着琴声的来源。

“而且，这琴声的旋律，很像民国时期流行的《广陵散》，但又有些不同，它的节奏，比原版的《广陵散》快了零点三秒，这种细微的节奏变化，足以影响人的脑波，让人产生焦虑和恐惧的情绪。”

作为首席医学博士，江晚不仅精通解剖和医术，对古典音乐也有着极深的研究，她曾经通过分析音乐的节奏，来研究人体心率的变化，甚至开发出了一种通过音乐来控制病人情绪的疗法，她很清楚，这种细微的节奏变化，对人的精神有着多么可怕的影响。

顾晏殊点了点头，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台小巧的声波检测仪，屏幕上瞬间显示出琴声的声波图谱。

“不仅如此，这琴声里还夹杂着一种次声波，这种次声波的频率，正好与人类的脑波频率相同，长期听下去，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精神崩溃，刚才那些跑出来的人，应该就是被这种次声波影响了，他们看到的鬼，很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不一定。”陆则衍突然开口，他指了指楼梯扶手上的一道裂痕，那道裂痕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新鲜的木屑。

“这里有新鲜的抓痕，而且抓痕的深度和宽度，都不是人类能够留下的，普通的人类指甲，根本无法在这种坚硬的老木上留下如此深的痕迹，这说明，这座百鬼楼里，确实存在着某种非人的生物。”

四人顺着陆则衍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扶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抓痕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粘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那粘液的质地粘稠，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在白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看来，这座百鬼楼里，不仅有次声波制造的幻觉，还有真正的东西。”

江晚的笑容愈发温柔，眼底的狠厉却愈发明显，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柳叶刀的刀刃。

“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还从来没有解剖过这种传说中的鬼物，不知道它们的身体结构，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走，上去看看。”

陆则衍率先迈步，踏上了楼梯，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正中央，避免触碰到那些诡异的纹路，他的手里依旧握着那枚坍缩之匣，虽然它现在失去了大部分能量，但依旧是他最信任的武器。

苏清鸢紧随其后，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解剖刀在指尖旋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江晚和顾晏殊跟在最后，顾晏殊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操控着照明圆球，确保光线始终笼罩着四人，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江晚的背影，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江晚则时不时地弯腰，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她发现，地面上除了他们的脚印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脚印，那些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但却有着锋利的爪尖。

百鬼楼一共有七层，四人沿着楼梯缓缓向上，每上一层，周围的气息就更加诡异，那琴声也离他们更近了一些，每一层都有十几个房间，房间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堆满了破旧的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

有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些人类的骸骨，那些骸骨的姿势扭曲，显然是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的。

“这些房间里，似乎有人住过。”

江晚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破旧的梳妆台上，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的边缘已经生锈，镜面却依旧清晰，她伸手拿起铜镜，突然，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鬼脸的皮肤呈青黑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嘴巴张得很大，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

那鬼脸似乎察觉到了江晚的注视，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江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挥起柳叶刀，向铜镜砍去。

“叮！”

柳叶刀砍在铜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铜镜却纹丝不动，而铜镜里的鬼脸，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晚自己的脸。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狠厉，那狠厉的眼神，与她平时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了？”

顾晏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快步走到江晚身边，目光落在铜镜上，他的手轻轻搭在江晚的肩膀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没什么。”江晚将铜镜放回梳妆台上，嘴角重新挂上那抹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面铜镜的背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楼梯扶手上的纹路很像。”

顾晏殊没有追问，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他知道，江晚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他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藏着和苏清鸢一样的倔强和冷血。

苏清鸢和陆则衍也走进了房间，苏清鸢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下的一个木箱上，木箱的锁已经生锈，她用解剖刀轻轻一撬，就将木箱打开了。

木箱里放着一些女人的首饰和衣物，还有一本破旧的日记本，那些首饰和衣物都很精致，显然是属于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苏清鸢拿起日记本，轻轻翻开，日记本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这是一个名叫婉清的女人写的，她是百鬼楼的主人的小妾。

日记里记录了她在百鬼楼里的生活，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写道，百鬼楼的主人是一个变态，他喜欢收集女人的皮肤，然后将那些皮肤做成灯笼。

他的身边，还有一群被他抓来的流浪汉，被他用药物控制，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被称为鬼奴。

“婉清，民国二十六年，被百鬼楼主人虐杀，皮肤被做成了第七层的灯笼。”

苏清鸢的声音冰冷，她将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婉清的死亡日期，旁边还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袍，笑容温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伤。

“民国二十六年？”陆则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历史没有太多的研究，但他很清楚，这个年份意味着什么。

“现在是什么年份？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是真实的民国时期，还是系统构建的虚拟空间？”

顾晏殊掏出他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复杂的数字：“根据空间能量的波动频率推算，现在应该是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说，婉清死了刚好一年，这个空间的能量波动很稳定，不像是虚拟空间，更像是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真实的平行时空。”

“这么说，百鬼楼的主人，现在可能还在这座楼里。”江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她的柳叶刀在指尖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个喜欢收集女人皮肤的变态，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我很想知道，他的大脑结构，和普通的变态有什么不同。”

“你的实验对象，可能已经变成了鬼。”

陆则衍嗤笑一声，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天花板上，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那影子的身形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

苏清鸢的反应最快，她猛地将解剖刀掷了出去，解剖刀带着一道寒光，直直射向天花板上的影子。

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解剖刀钉在天花板的木板上，刀身上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粘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那粘液的味道，和楼梯扶手上的粘液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的到来，已经惊动了这里的主人。”

苏清鸢走到墙边，将解剖刀拔了下来，她用指尖轻轻蘸了一点刀身上的粘液，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种粘液的成分，含有大量的神经毒素，还有一些未知的基因序列，这些基因序列，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生物都不同。”

“未知的基因序列？”陆则衍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疯狂的好奇。

“能不能提取出来？我想研究一下，这种基因序列是否能与坍缩之匣的能量核心产生共鸣，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重新激活坍缩之匣。”

“可以。”

苏清鸢点了点头，她从旗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基因提取器，这是她的专属实验工具，显然是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被系统自动绑定在了身上。

她将刀身上的粘液提取了一部分，放进基因提取器中，屏幕上瞬间显示出粘液的基因序列图谱。

陆则衍凑过去看了一眼，眼底的疯狂愈发明显：“这种基因序列，竟然与空间能量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苏清鸢，我们如果能将这种基因序列注入坍缩之匣的核心，说不定能重新激活它，甚至让它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你想的太简单了。”苏清鸢冷冷地说道，她的手指在基因提取器的屏幕上快速滑动，分析着粘液的成分。

“这种基因序列含有大量的神经毒素，一旦与坍缩之匣的核心结合，产生的能量波不仅会打开跨维通道，还会将整个百鬼楼，甚至整个民国空间，都撕成碎片，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而不是毁灭这个空间。”

“那又怎么样？”陆则衍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

“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然后回到联邦研究院，至于这个空间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只要能重新激活坍缩之匣，就算是毁了这个空间，又有什么关系？”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陆则衍一眼，她知道，陆则衍说的是真的，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他的实验，他的坍缩之匣。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他实验路上的垫脚石而已，就像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基因编辑技术，她的跨维传输模型。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疯狂，一样的冷血。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四人瞬间警惕起来，苏清鸢握紧了解剖刀，陆则衍摩挲着坍缩之匣，江晚挥起了柳叶刀，顾晏殊则将声波检测仪换成了能量武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的门口，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纹，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路过的。”

陆则衍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的手指在坍缩之匣的表面轻轻划过，随时准备激活它。

“怎么？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就是百鬼楼的主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拐杖，骷髅头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绿色的光线，直直射向陆则衍。

那光线带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陆则衍的反应极快，他猛地将坍缩之匣掷了出去，坍缩之匣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屏障，将绿色的光线挡了下来。

“砰！”

绿色的光线击中能量屏障，发出一声巨响，能量屏障瞬间波动起来，暗紫色的流光闪烁不定。

陆则衍的脸色一白，他能感觉到，坍缩之匣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这一次爆炸，几乎耗光了它残存的所有能量。

“陆则衍，你这个蠢货！”

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不可遏，她猛地冲了上去，解剖刀带着一道寒光，直直射向男人的心脏，她很清楚，陆则衍的坍缩之匣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他们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武器和实力。

男人的反应也不慢，他轻轻一侧身，躲过了苏清鸢的解剖刀，他的拐杖猛地挥出，重重地砸在苏清鸢的背上。

苏清鸢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瞬间向前扑去，她的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受了重伤。

陆则衍的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疯了似的冲了上去，拳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砸向男人的面具。

他的拳头蕴含着空间能量，足以击碎普通的金属，男人抬起拐杖，挡住了陆则衍的拳头。

拐杖与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陆则衍的手臂瞬间麻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拐杖上传来，将他的身体震得连连后退。

江晚和顾晏殊也冲了上来。江晚的柳叶刀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男人的身边，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击中男人的要害。

她的刀法极快，带着一股狠厉的气息。顾晏殊的能量武器则不断地射出蓝色的能量光束，逼得男人手忙脚乱，他的射击精准无比，每一道光束都能击中男人的弱点。

四人联手，与男人战在了一起，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智商超群，能力出众，但这个男人的实力，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而且似乎刀枪不入，苏清鸢的解剖刀砍在他的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江晚的柳叶刀刺在他的心脏上，却被他的肋骨挡住了。

顾晏殊的能量光束击中他的身体，也只能让他的身体微微一滞。

“你们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一些。”

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他的拐杖猛地一挥，将江晚和顾晏殊同时震飞出去，江晚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顾晏殊则落在地上，他的能量武器瞬间脱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则衍看到江晚和顾晏殊受伤，眼底的疯狂更甚，他猛地冲到苏清鸢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他的手轻轻按在苏清鸢的背上，一股微弱的空间能量注入她的体内，缓解着她的疼痛。

“你怎么样？还能战斗吗？”

“死不了。”

苏清鸢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冰冷，她的手指在基因提取器的屏幕上快速滑动，分析着男人的身体结构。

“这个男人的身体，似乎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改造过，他的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十倍，他的皮肤，也有着极强的防御力，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未知的力量？”陆则衍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