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关将至,警队终于清闲下来。
没什么大案,日常事务也有人顶着,边伯贤便顺理成章地请好了假,准备和简单一起回家。
这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她母亲。
为此,他准备了很久。
礼物是精心挑选的——给长辈的保健品、茶叶、还有一些简单提过她妈妈可能会喜欢的小物件。每一样都经过反复斟酌,既要得体,又不能太过,既要表达心意,又不能让人有压力。
他还专门定制了一套新的正装。深色,剪裁合体,既正式又不显得过分隆重。简单的那套他也一并准备了——一条她试穿时眼睛发亮的裙子,说是“等过年穿”。
他甚至提前演练了很多遍——设想各种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准备合适又礼貌的回答。工作啊,家庭啊,未来打算啊…每一条都认真想过,确保既真诚又得体。
江千木听说后,差点笑岔气。

边队,你这是去见家长还是去谈判啊?还准备问答环节?
边伯贤没理他。
江千木不懂。
他以前不是没去过女方家——相亲认识的,见过父母,吃过饭,一切都按部就班。可那不一样。
那是相亲,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流程,是两个家庭之间的礼貌会面。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简单。
是那个让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担心自己不够好”的人,是那个让他第一次在意年龄差、在意眼角细纹、在意自己是否配得上她的人。
他对她,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不是流程,不是形式,不是“该见父母了”。
而是——
他想让她妈妈放心。
想让她知道,简单选的人,值得托付。
-
见面当天,边伯贤快要紧张死了。
他起了个大早。洗澡,刮胡子,换上那套定制好的正装,对着镜子检查了不下十遍——领带正不正,袖口齐不齐,肩上有没有落灰。
最后,他拿起那瓶新买的古龙水,轻轻喷了一下。淡淡的木质香,成熟又不显厚重,刚好。
出门前,他又在镜子前站了三秒。
行,就这样。
抵达简单家楼下时,他一只手拿着那束玫瑰,一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
花是今早特意去花店挑的——粉色的,和她一样温柔。
边警官。

简单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他抬头,看见她从单元门里小跑出来,然后——
脚步顿在了原地。
简单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话都忘了说。
此刻的他,站在晨光里,身姿挺拔,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捧着玫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不是那种刻意装扮的帅气,而是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成熟、优雅、从容——像是一幅精心打磨过的画,终于在她面前展开。

简单呆住了。
边伯贤被她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耳尖悄悄红了。
但他还是走上前,将花递给她,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轻柔。

久等了。
简单呆呆地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边警官…你今天…好帅。

她没忍住,红着脸夸了出来。
在一起这么久,她没少夸他。可每一次,每一次她这样直白地看着他、说出这样的话,他都还是会——耳尖红透。
边伯贤垂下眼,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那抹藏不住的红。
我们快上去吧!

她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要让家里人看看,她找的男朋友,有多好。
边伯贤被她拉着往楼道里走,心跳比刚才还快。
要见家长了。
真正的,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