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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江警官!

简单的这一声喊,直接把江千木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朝自己挥手的身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淡淡扫过来的目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边队知道他撞见了他的“秘密现场”了…
虽然严格来说,这个“秘密”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人家光明正大在约会,也没藏着掖着。但问题是,他江千木刚刚还在这儿跟夏天嘀咕“要不我们溜吧”,那心虚的样子,落在边队眼里,岂不是等于在说: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我在躲你们”?
江千木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边伯贤那张冷脸了。
夏天已经朝简单挥了挥手,然后推了推他的胳膊。

愣着干嘛?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哦。
他迈开腿,跟着夏天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不远处的简单已经朝他们走来,边伯贤跟在她身后两步。
江千木看着他们走近,看着边伯贤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边…边队好!简单好!好巧啊哈哈哈…
笑容僵硬,声音发虚,眼神飘忽。
江千木,你完蛋了。
你好啊江警官,哟~你们俩~

简单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拖长的尾音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哎哟…
夏天红着脸拍了简单的胳膊一下,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千木的脸也很红。
但此刻,让他脸红的并不是简单的打趣。
而是——
边伯贤的视线。

那道过于冰冷、过于直白的视线,正上下打量着他。
从头顶到脚尖,又从脚尖回到头顶,来来回回,像是在扫描什么可疑物品。
那眼神,江千木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边队审讯犯人时的眼神。
犀利、锐利、不带任何温度,仿佛能直接看穿对方的脑子,把里面所有的想法都翻出来晒一晒。
那眼神在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江千木被这道视线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嫌疑人,而边伯贤就是那个坐在对面、手里握着所有证据的刑警队长。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边队会信吗?
我说我只是路过,边队会信吗?
他在心里疯狂刷屏,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边伯贤眼底深处的丝丝戏谑。
像是…在看他笑话。

……
边队,你是故意的吧???

边警官你好。
夏天礼貌地和边伯贤打招呼,声音温和得体。
边伯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如既往地话少,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你们这是打算干嘛去啊?
简单眼睛弯弯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胳膊,一把揽住边伯贤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然后,她朝夏天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懂的。

哦~
夏天秒懂,拖长的尾音里满是揶揄。
一旁的江千木,眼神飘忽,四处乱瞄。
看天,看地,看路边的树,看远处的广告牌——就是不敢看边伯贤和简单。
那两个人此刻的状态,在他对边队的认知里,实在是过于亲密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审讯”。
可下一秒——
边伯贤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只见边伯贤伸出胳膊,扣住简单的肩膀,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动作自然,毫不犹豫,仿佛做了无数遍。
江千木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大脑空白,下意识地——
把眼睛闭上了。
不对,不是“下意识”,是主动闭上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边队,你不能整我!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试图用这种方式从这场“视觉冲击”中逃离。
然而,边伯贤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那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江千木从未听过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吧?

江千木僵在原地。
边队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约会?
还是想让他全程围观?
但边队一定是故意的。
江千木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边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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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这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中,两人约会,变为了四人聚会。
简单和夏天手挽着手走在前面,她们的目光在沿街的橱窗上游走,很快就被一家女装店的秋季上新吸引。

哇!这条裙子好好看!
这件毛衣也好软!


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服装店。
身后,两个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只是,江千木始终和边伯贤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我跟着你,但我不跟你并排”的微妙距离。
他哪敢和边队并肩啊。
服装店里,简单和夏天开始试衣服,一件接一件,乐此不疲。边伯贤和江千木被安排在门口等待。
边伯贤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店里那个正在试衣镜前转圈的身影上。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身后两步远的江千木。


江千木。

到!
江千木条件反射般站直。

我是鬼吗?

报告边队,不是!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江千木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瞬间蔫了下来。

边队,我真的不是故意撞见你和简单同志的…我就是今天约夏天出来,想…想拉近一下关系…
边伯贤挑了挑眉,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

你不是在暗恋简单吗?
江千木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瞳孔地震。
啥???

没有啊边队!您可不能乱扣帽子!我啥时候说过喜欢简单了?从来没有!
他是真的怕。怕这话被店里的夏天听见,万一误会了,他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不就全完了吗?

没有?那你之前怎么敢理直气壮要补偿的?
补偿?
江千木愣了一下,开始在大脑里疯狂搜索。
几秒后,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次办公室里,边队说要“弥补”他,因为他以为他喜欢简单…

那不是您说要给的嘛…再说了…您不是也没落实嘛…
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抬头,对上边伯贤那双骤然沉下来的眼睛。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我不要补偿了!我也不喜欢简单!那都是假的,都是世勋哥安排的。
没错,他还是将吴世勋出卖了。
边伯贤没回应他,他目光扫过店里的简单,冷哼一声,转身直接走进了服装店。
店里,简单正拿着一件毛衣比划着,边伯贤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几件衣服,然后,直径走向收银台。
他不但结了简单的账,连夏天的,也一起结了。
江千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种在夏天面前展现魅力的时刻,怎么让边队给抢了?!
虽然说平时同事聚餐,他没少宰边队一顿。但是吧…
这种时刻,他可以不宰的!
江千木欲哭无泪地看着收银台前的边伯贤,又看看旁边抱着新衣服的夏天,撇了撇嘴。
边队,您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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