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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结束后,边伯贤便一头扎进了新案子里。
这次是个跨省流窜作案的团伙,线索复杂,时间紧迫,整个刑侦队都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作为队长,边伯贤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现场勘查、线索汇总、案情分析、审讯突破…每一天都被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奢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抽空给简单发去消息。
有时是凌晨两点的一句「刚忙完」,
有时是清晨六点的一句「又要出门了」,
有时是午饭时间的一张盒饭照片,配文「在吃饭」。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亲昵的称呼,只是简简单单的报备。可每一句都在说:我在忙,但我没忘记你。
简单也会回复。
她发便利店的趣事,发路边看到的小猫,发今天天气很好,发「记得吃饭」「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偶尔,她也会发一句「想你了」。
边伯贤看到这三个字,会盯着屏幕看好几秒,然后回一个「嗯」。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嗯”背后,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想念。
晚上,两人会趁着那一点点空闲时间打电话。边伯贤通常是在回住处的路上,或者在结束工作后的深夜,窝在床上,和她聊几句。
可更多时候,是简单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手机还放在耳边,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是他最后发来的那句「再等我一下」。
等她第二天醒来,才会看到凌晨三四点他发来的消息:
「刚忙完。」
「睡了吧。」
「晚安。」
两人更是别提见面了。
简单有时会趁着休息,拎着煲好的汤或者买好的点心,去队里看看能不能等到他。可每次去,得到的回复都是:
“边队出外勤了。”
“边队在审讯,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边队他们正在开会,不好打扰。”
她也不纠缠,只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咨询台的同事,拜托他们“有空的时候交给边队”,然后转身离开。
东西有时候是保温桶,有时候是纸袋,有时候只是一杯他爱喝的咖啡。每一次,她都会在袋子里塞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两句话:
「记得喝。」
「这个趁热吃。」
边伯贤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通常已经是深夜了。保温桶里的汤早就凉了,咖啡也失去了温度,只有那张小纸条,还带着她手写的温度。
他会把纸条小心地收进抽屉里,然后喝掉已经酸了的咖啡。
很酸涩。
但心里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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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简单正在发呆。
她对着边伯贤的对话框发呆——虽然他今天早上已经发过消息了,说案子进入收尾阶段,快了。
窗外阴天,屋里安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思绪总会飘到一些平时不会想的地方。
来电显示让她的思绪瞬间收了回来。
妈妈。
“喂,妈?”


“简单呐,今年过年回不回来啊?”
简单愣了一下。
过年?这才几月…她下意识看了眼日历,已经入秋了,确实该考虑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看看吧,还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母亲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家里的事——谁家的孩子结婚了,谁家的老人走了,隔壁张阿姨又打听她有没有对象。
简单“嗯嗯”地应着,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她出生在一个小城市,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家境一般,没什么余钱,但也没让她饿着冻着。大学考到了现在这座城市,毕业后就直接留了下来。
为什么留下?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习惯了。这座城市有她的大学回忆,有她熟悉的路,后来有了便利店的工作,有了一群朋友,有了…边伯贤。
至于工作…
当年刚毕业那会儿,大城市的竞争压力大得吓人。她投了无数份简历,跑了几十场面试,最后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offer都拿不到。钱包越来越瘪,房租还得靠之前勤工俭学攒下的钱撑着。
就在那时候,便利店招人。薪资不高,胜在清闲,能付得起房租,能吃得饱饭。
她想着,先干着吧,过渡一下,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换。
结果这一“过渡”,就过渡到了现在。
干久了,就习惯了。习惯了每天理货、收银、和熟客打招呼。习惯了和夏天交班时聊几句八卦。习惯了这份不用动太多脑子、也不用承受太大压力的生活。
换工作?太麻烦了。要重新投简历,重新面试,重新适应新环境,还要面对那些她当年就应付不来的竞争和压力。
算了,就这样吧。

“简单?简单!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母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听见了听见了。”


“我说你也不小了,别老在外面飘着,回来找个稳定的工作,找个靠谱的对象…”
简单听着这些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妈,其实我已经找到靠谱的对象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行啦妈,我知道了。过年我尽量回去,到时候再说。”

她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是边伯贤的消息:

「今天应该能早点结束。」
简单看着那条消息,刚才那些关于工作、关于未来、关于生活的模糊焦虑,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她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等你!」

窗外依旧是阴天,屋里依旧是安静的一个人。
但好像,没那么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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