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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气氛一开始有些微妙。
边伯贤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冷硬;简单抱着那支玫瑰和咖啡袋,时不时偷瞄一眼晃悠的向日葵;吴世勋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着);江千木…嗯,江千木是气氛调节剂。
有他在,安静是不可能安静的。
他很快就打破了沉默,从出差城市的见闻聊到警队趣事,再天南海北地胡侃。
他天生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简单,也被他带着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内很快充满了轻松的笑语。
吴世勋偶尔会插一两句嘴,但大多时候保持沉默。
在边伯贤面前,他还是尽量“谨言慎行”为妙,万一聊嗨了,嘴一秃噜说出什么边队不愿意听的话,他可不想再被“谈心”。检讨的阴影还没散呢。
但江千木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他和简单越聊越投机,甚至兴奋地直接从后座坐起身,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脑袋从主副驾驶座位之间的空隙探了过来,脸都快凑到简单那边了,讲着他们在出差地吃到的一种特色小吃,描述得绘声绘色。
简单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笑眼弯弯地听着,不时好奇地追问细节,两人的距离因为江千木的“越界”而显得格外近。
一直安静开车、仿佛置身事外的边伯贤,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江千木几乎要贴到简单那边的脑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这小子,这样趴着,成何体统…
他眉头微蹙,觉得江千木的行为有失妥当,毕竟…男女之间,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声不高不低、但足够清晰的。

咳。
警告意味明显。
然而,正聊到兴头上的江千木,耳朵仿佛自动过滤了队长的“信号”,依旧脸朝着简单,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口感,绝了!外面酥脆,里面嫩得跟豆腐似的,淋上特制的酱汁…
听着就好好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边伯贤撇了一眼江千木那毫无察觉、甚至越凑越近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扯了扯。
这小子,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的?
吴世勋从后视镜里瞥见边队那越来越沉的侧脸,心里暗叫不好。
他赶紧伸出手,拍了拍还在滔滔不绝的江千木的后背,试图提醒。

千木,你安静会儿行不行?我想眯一会儿,累着呢。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暗示。
可江千木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还有点不耐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世勋哥,我声音又不大,你睡你的呗!

……
行!哥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自己保重!
他干脆往旁边一靠,真的闭上眼,假装睡觉,心里为江千木默哀。
边伯贤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车厢内属于江千木和简单的热闹谈笑,此刻在他听来格外刺耳。

他终于忍无可忍。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抬起没握方向盘的右手,手掌直接抵在了江千木还探在前面的额头上,用了点巧劲,一把将他推回了后座。
动作干净利落。
江千木猝不及防,跌坐回座位,一脸茫然加委屈地看着边伯贤。

哎呦!边队?怎么了?

别在这影响我开车。

啊…?我也没趴您椅背上啊…
江千木觉得自己挺冤枉的,明明隔着一个座位呢。
吴世勋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这傻小子!边队那是嫌你趴他椅背吗?那是嫌你离简单太近了!
边伯贤的脸色果然又黑沉了几分,绿灯亮起,他重新挂挡起步,声音比刚才更冷硬,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看你这几天出差,还不够累是吧?精力这么旺盛?

那等会儿回到队里,要不要给你加点体能训练?俯卧撑五百个起步?
江千木一听“体能训练”和“五百个俯卧撑”,脸瞬间垮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酸的胳膊。
他撇了撇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蔫头耷脑地缩回座位。

…知道了,我闭嘴,我安静还不行嘛…
这边队,聊个天都不行嘛…也太严格了…
他正郁闷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吴世勋发来的信息。
江千木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吴世勋,对方正朝他挤眉弄眼。他好奇地解锁屏幕,点开信息。

「你傻呀!边队那是吃醋了!你刚刚离简单太近了!他都没离那么近过!」
(边伯贤:…吴世勋,你怎么知道?!)

!!!
江千木猛地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边队反应这么大!又是咳嗽又是推头又是威胁加练的!
他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偷偷给吴世勋回了个“明白了”的眼神。
啧啧,边队也真是够傲娇的…吃醋就直说嘛,还这么弯弯绕绕的,拿体能训练吓唬人…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这回可算是学乖了(暂时)。
老老实实地靠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再往前面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再触了某位“醋意盎然”的队长的霉头。
车内,终于恢复了边伯贤所期望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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