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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都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被窝里蜷缩成一团的简单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本能地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严严实实地盖过头顶,试图把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谁啊…一大清早的,烦死了…
她心里嘟囔着,祈祷对方能识趣地挂断。
可那铃声执着得可怕,一声接一声,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挣扎着,终于不情不愿地从被窝边缘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着,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一把抓了过来,连头都没舍得从被窝里探出来。
眼睛依旧紧紧闭着,全凭感觉,手指在屏幕上随意一划——
“喂…?”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因为浓重的睡意而沙哑黏腻,带着被吵醒的浓浓不满,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
电话那头,似乎因为她这过于“原生态”的接听方式而停顿了两秒。一片安静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早。”
早。
仅仅一个字,一个音节。
简单的眼睛在被窝里瞬间睁大,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凑到眼前。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直到看清屏幕上那个她亲手备注的、后面还跟着个小爱心的名字——
「边警官❤️」
大脑在确认的瞬间被狂喜炸成烟花,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然而,就在声音即将破口而出的前零点一秒,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了她一把。
她死死咬住下唇,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无声的、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尖叫在她胸腔和喉咙里剧烈震荡,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激动地滚了几下。
电话那头,边伯贤只听到一声模糊的杂音,然后通话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和…一点类似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微微蹙眉,带着一丝疑惑,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些。

“简单?”
“我在!…边警官我在!”

简单急忙收回那副癫狂的状态,声音重新接入通话。只是那语调里还残留着无法完全抑制的激动,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像被拨动的琴弦尾音。
边伯贤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平稳如常。

“我要登机了,两小时后到。”
简单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早上六点。
等等!他特意打电话来,告诉她起飞和到达时间…这…是在暗示她吗?
她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出汗,心脏跳得更快了。是暗示她去接机?还是…只是单纯地告知行程?
“啊…好啊,边警官路上小心,注意休息…”

她犹豫着,那句“一会儿见”在舌尖滚了滚,却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怕自己会错意。
就在她纠结的当口,电话那头的边伯贤,似乎微微侧了侧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的队员们。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有别于公事公办的柔和,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

“嗯。”

“那…一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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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内,大厅里显得空旷而安静。接机口附近的座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等待的人。
简单端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与周围或慵懒或疲惫的旅客形成微妙对比。
她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心脏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今天的她,与那日鹅黄色连衣裙的活泼俏丽截然不同。
一身剪裁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沉静了几分。
长发柔顺如瀑,笔直地垂在腰间,随着她偶尔调整坐姿的动作而轻轻摆动。
手里提着一个款式精巧的白色小包,而另一只手边,则放着一个印着某知名咖啡店Logo的纸袋。
时间实在太早了。
清晨的机场,除了寥寥几家赶早的早餐铺和咖啡店亮着温暖的灯光,大部分商店还拉着卷帘门。
她来得匆忙,只能在机场咖啡店买了杯咖啡。
不过,咖啡纸袋的提手处,并不显眼地插着一小束花。
不是花店买来的那种精致花束,而是她来时的路上,瞥见绿化带里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白色的花瓣,嫩黄色的花心,沾着清晨未干的露水。
她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用一根细细的小皮筋,仔细地捆扎成了一小束,插进了咖啡袋的边缘。
小小的花束在深色的咖啡袋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新可爱,带着一丝野趣和未经雕琢的生命力。
她低头看了看那束小花,又紧张地摸了摸花瓣。
希望…他不会嫌弃啊。
广播里传来航班抵达的提示音,正是边伯贤乘坐的那一班。
简单的呼吸一滞,立刻抬起头,目光紧紧落在了旅客陆续走出的通道口。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捋了捋本就顺滑的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咖啡和小野花的纸袋。
眼神在攒动的人头中急切地搜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来了吗?
会一眼认出他吗?
他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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