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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将边伯贤在办公室里安顿好——水杯放在顺手的位置,需要看的文件大致归拢,椅子调到舒适的角度——做完这些,她便匆匆挥了挥手。
简单边警官,我先走啦,还得赶去上班呢!
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烦人”工作的抱怨,却又透着活力。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边伯贤和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案卷报告。他刚拿起最上面一份,还没看两行,门就被敲响了。
紧接着,以吴世勋和江千木为首,几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同事,便以“慰问英勇负伤的队长”为名,一股脑儿挤了进来,小小的办公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和喧闹。
江千木边队!您这次可太帅了!绝对是我们的楷模!
同事是啊边队,多亏了您反应快,不然千木那小子可就悬了!
江千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七嘴八舌的恭维和关切,真心实意里掺杂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八卦意图。
边伯贤看着眼前还没开始处理的工作,又看了看这群眼睛发亮的队员,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边伯贤你们是都很闲?没事做?
吴世勋见状,立刻挂着笑上前一步。
吴世勋边队,看您说的,大家这不都是关心您嘛!住院两周,可把我们惦记坏了!
他笑得一脸真诚,仿佛刚才推江千木当先锋的不是他。
边伯贤确定只是‘关心’?
边伯贤抬眼,视线精准地落在吴世勋脸上,挑了挑眉。
吴世勋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不变。
吴世勋那当然!诶?简单同志走啦?我们还说想请她吃顿饭,好好谢谢她这两周辛苦照顾您呢!
他试图把话题引向“正主”,这也是他们这趟“慰问”的核心目标之一。
边伯贤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又扫过面前几张写满“求知欲”的脸,不紧不慢地开口。
边伯贤看来是工作量还不够饱和。我不在的这两周,你们是不是过得太轻松了?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翻开。
边伯贤这些报告,我会一份一份仔细看。写得不好的,逻辑不清的,证据链不完整的——
边伯贤全部打回去重写,外加一千字情况说明。
江千木别啊边队!
同事我们这就回去干活!马上!立刻!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一边告饶一边迅速往门口撤退,生怕慢一步就被点名“重点关照”。
吴世勋见势不妙,也赶紧转身,顺手还把一旁的江千木往前推了推,企图让他挡住自己开溜的路线。
边伯贤吴世勋。
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世勋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完蛋。
吴世勋心里哀嚎一声,果然枪打出头鸟,他刚才就不该多那句嘴!这下被留下“单独谈话”了。
江千木逃过一劫,立刻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学着吴世勋刚才的样子,扶着对方的肩膀,将僵硬的他掉转方向,往办公桌前轻轻推了一把,直到吴世勋站定在边伯贤面前。
江千木世勋哥,坚持住!我会在外面为你祈祷的!
说完,他脚底抹油,嗖一下就蹿出了办公室,还非常“贴心”地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边伯贤,和面前表情管理快要失效的吴世勋。
边伯贤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边伯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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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吴世勋就从边伯贤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严肃,嘴角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想笑又拼命忍住的劲儿。
刚回到刑警队的大办公室,早就等得心痒痒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江千木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主要是表情管理失败导致的僵硬)的样子,立刻换上同情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千木没事儿,世勋哥!不就是检讨嘛,咱又不是没写过。
江千木边队那脾气你还不清楚?一贯的严格,对事不对人,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得情真意切,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庆幸——还好刚才不是自己先开那个口。
但看吴世勋依旧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江千木又有点不落忍,怎么说也是自己大哥。
江千木真没事吧?边队训得狠了?
吴世勋不…他没训我。
江千木和其他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事都愣住了。
江千木啊?
江千木那你…你这副样子是干嘛?我们还以为你被训懵了呢。
吴世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平复一下过于活跃的心跳。
他抬眼,扫过面前几张疑惑又好奇的脸,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带着点难以置信,又带着点憋了满肚子话不得不说的兴奋。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炸弹般的威力。
吴世勋边队问我…觉得简单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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