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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边伯贤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办公桌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简单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工作。
边伯贤有些招架不住,一直低头假装处理工作。

你脚好些了吗?

简单点了点头,本来想说“好多了”,话到嘴边,眼珠一转,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还没有呢…还是有点疼,一动就疼。

说完,她自己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抿了抿唇。
边伯贤闻言,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那…要不要早些回去休息?我可以让人送你。
简单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自然。
嗯…我等下直接去便利店就好。最近我们店里新招了人,现在实行三班倒,比以前轻松多了。


你这脚…上班能行吗?
边伯贤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赞同。
没办法呀,生活所迫嘛。不过没关系,应该能应付。

对了,我今天早上来,看你一直没到,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还好你来了。

这记直球来得猝不及防。
边伯贤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简单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兴致勃勃地分享。
对了边警官,你觉得肥猫是不是超级可爱啊?

我给你说,昨天晚上它睡觉居然打呼!声音可大了,像个小发动机一样哈哈哈哈!

下次有空,我再带它来给你看看好不好?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边伯贤愣了一下。
可爱吗?
昨晚抱着的时候,那软乎乎的手感,还有那被肉挤在一起的五官,好像是有点可爱。
等等!
她刚刚说什么?要带那只“罪魁祸首”胖猫,来警队见他?!

不用了。

警队是办公场所,不适合带宠物来。

而且,它可能会不适应,或者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问题。(比如我的过敏!)
他顿了顿,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还有,你这两天就在家好好养伤,不用每天往这边跑。你看外面那帮人——
他说着,抬眼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百叶窗的方向。
简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窗缝后几个迅速消失的头顶。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
边伯贤有些无奈地总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最近确实没什么大案要案。

总之,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
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明确、更坚决了些。
(边伯贤内心OS:至少,等我这该死的过敏症状完全好了,形象恢复一点了…你再过来啊。现在这副样子…太丢人了!)
然而,他这番“为大家好”的明确表态,落在简单耳朵里,却自动被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是不是嫌我烦了?
觉得我天天来打扰他工作?
看他今天这副憔悴的样子…好像确实挺忙的,心情也不太好?
这样啊,那好吧…我就不过来了。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换了个“战术目标”。
那边警官,等我脚好了,可以和我吃顿饭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
等她脚好了…那应该至少是几天后了吧?到那时候,他的过敏肯定早就好了,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而且,只是吃顿饭而已。之前确实答应过,一直推脱也不太好。

嗯。
他终于发出一声表示应允的音节。
简单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重新灿烂起来。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忙了。

简单站起身,朝着他挥了挥手,边伯贤急忙开口。

我找人送你。
不用啦!

说罢,她开始一瘸一拐地往办公室门口挪动。
边伯贤的目光追着她的脚步,看着她那不太稳当的样子,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脱口而出。

诶…你慢点!
知道啦,放心吧!

简单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就在边伯贤以为她已经离开,正准备平复一下被搅乱的心绪时——
“吱呀…”
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简单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声音清脆,足以让隔壁大办公室里竖着耳朵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边警官,其实——你今天也很帅!

不用害羞哦!

说完,她根本不给边伯贤任何反应的时间,飞快地缩回脑袋,“啪”地一声,这次彻底关紧了门。
办公室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边伯贤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板,足足愣了有三秒钟。

她说什么?帅?
还…不用害羞?
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他今天状态不好?还特意…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一瞬间,尴尬、窘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涌上心头,直冲大脑。
那好不容易因为对话结束而退下去的红晕,再次以更猛烈的势头占领了他的脸颊,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害羞?他怎么可能害羞?!
他边伯贤,什么场面没见过?会因为一个小姑娘随口一句的“夸奖”就害羞?笑话!
边伯贤试图冷静下来,但效果似乎不大。他的眼神落在桌上息屏的手机上。
黑色的屏幕,像一面不那么清晰的镜子,隐约倒映出他脸庞的轮廓。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因为早上匆忙没有精心打理,显得有些随意,但五官的深邃和轮廓的硬朗依旧清晰。
只是鼻尖那抹刺眼的红,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他抬手抓了抓额前的头发,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服帖一些。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红通通的鼻尖上。

帅吗?如果抛开这恼人的红鼻子不谈的话…
好像确实,也还蛮帅的?
但是!这绝对不是他最完美的形象!头发没抓,脸色憔悴,鼻子通红…这怎么能算帅?她肯定是在安慰他,看他今天状态不好,故意说好听的!
可是这安慰,好像还挺管用的?
至少他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没那么烦躁了,甚至嘴角都想要往上弯一下。
他赶紧抿紧唇,把手机放下,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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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窗后,目睹了全过程的几人,正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都在抖。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

边队那表情,绝了…

听见没?‘很帅,不用害羞’简单同志真是敢说啊。

咱们边队那耳朵,红得跟信号灯似的…
几个人正低着头,交流着这难得的“盛况”,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几人动作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边伯贤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百叶窗的另一侧,正隔着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张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只剩下冷峻和一丝危险气息。
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看戏”人的脸,伸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我看你们是这两天没案子太轻松了。

要挑战一下万字检讨的新纪录吗?
几个人瞬间弹回自己的工位,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边伯贤冷哼一声,重新将窗户关上。几个人抬起头交换着眼神。
咱们这位万年冰山、铁血硬汉的边队——
这回,是真的要掉进爱河里,开始他迟来的、别扭又可爱的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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