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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罚款,简单看着瞬间空瘪下去的钱包,轻轻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从那流氓手里要来的赔偿金,这下连本带利又“还”了回去,自己还倒贴了不少。
她有些懊恼地把钱包塞进口袋,刚转身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边伯贤我发现,你不但是个法盲,还是个丢三落四的马大哈。

简单脚步一顿,回过头。
边伯贤就站在几步开外,指间正夹着她的身份证,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清晨阳光穿过大厅的玻璃,在他肩头投下一小片光晕。他挑了下眉,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边伯贤怎么?把身份证落这儿,是打算下次再来?
简单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耳尖瞬间有点发烫。肯定是刚才掏钱包缴费时不小心带出来的。
简单谢谢边警官,是我大意了。
她赶忙伸手去接,边伯贤却将手轻轻一抬,避开了她的指尖。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才重新看进她眼里,语气比刚才沉静了些,像是一句正式的告诫。
边伯贤刑警队可补办不了身份证。
他将身份证递过来,这次稳稳放进了她掌心。
边伯贤下次,别再让我在这里见到你了。
微凉的卡片触及皮肤,简单的手指蜷了一下。
就在边伯贤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他的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他身形微顿。
简单边警官——
简单你结婚了吗?
边伯贤……
边伯贤的脚步骤然刹住,几乎是微不可察地踉跄了半步。
他猛地回过身,惯常冷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蹙起,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边伯贤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好几分,带着明显被打断节奏的愕然。
简单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好像…问得太直接了?但她必须提前摸清状况,有些红线绝不能碰。
只是眼下边伯贤这眼神,让她把后面那句“或者有女朋友吗”彻底咽了回去。
算了,下次…下次找机会问江千木吧。
简单额…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谢谢你边警官!下次见!
她立刻扬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连连摆手,话音未落,她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转身,快步冲出了大厅,背影透着一股慌不择路的味道。
边伯贤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那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罕见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句突兀的问话里完全回过神。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审讯室里语出惊人要“换个地方聊”,现在又冷不丁问这种私人问题。刚刚还说“下次见”?
谁要跟你下次见啊!
他抬手,有些莫名地揉了揉刚才被她拍过的肩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触感。
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低哼了一声,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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