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集:神女之怒,根源虚影的降临与湮灭
冰凰斗罗雪舞没有再多言,她深知时间每流逝一瞬,灾难便迫近一分。得到浅沫的确认后,她周身冰蓝光华大盛,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脚下的浮冰平台瞬间蔓延出无数道繁复玄奥的冰蓝色魂力纹路,如同一个巨大的法阵在快速成型。
“凝神,静气,将你们与那守琴人残留的共鸣,集中于此!”雪舞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同时,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无比的印记,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狂暴的风浪在她身周百丈内诡异地平息下来,化作晶莹的冰晶飘落。
浅沫不敢怠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魂力与精神力,全部注入腰间那枚粉蓝风铃,同时,她将意念沉入精神之海,去“触碰”那黯淡的落鸣笛虚影,去“回忆”与白汐琴音共鸣、与“天音”绝响共振时的那份独特韵律。一股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蕴含着“调和”、“哀恸”、“安魂”等多种复杂意韵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昏迷中白汐身上那几缕即将消散的纯白光丝,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呼应。
“还不够!”雪舞眉头一蹙,冰蓝眼眸看向浅沫,“引动你武魂最深处的印记!与‘乐章’同源的那部分!”
最深处的印记?浅沫一愣,随即福至心灵。她不再去“引导”,而是彻底“放开”,将全部心神沉入“冰寂之心”的最深处,不再抵抗,不再区分,让那源自九彩天女武魂的、代表着喜、怒、哀、惧、爱、恶、欲、惊、空的九种本源情绪,以及冰晶玉蝶的“净”、“定”,落鸣笛的“和”,甚至“木之韵律种子”的“生”,在她意识中毫无保留地、自然流淌、交融、呈现。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包容了人性几乎所有面向、却又和谐统一的奇异气息,从浅沫身上悄然升起。这股气息微弱,却纯粹而古老,仿佛触及了某种生命与灵魂的本源规则。她身后的虚空,隐约有九道极其模糊、颜色各异、姿态万千的神女虚影一闪而逝,与一只翩跹的冰晶玉蝶、一枚悬浮的灰白长笛虚影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包容万象的微光,注入她与白汐之间的共鸣联系中。
那股共鸣的波动,骤然增强!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直指根源的奇异特质!
“就是现在!冰凰秘法·永恒甬道!”
雪舞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印记猛然推出!环绕浮冰平台的巨大法阵瞬间光华冲天,一道粗大无比、由最纯净的永恒之冰构成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冰蓝色光柱甬道,自浮冰平台中心轰然射出,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空间褶皱,如同一支逆流而上的冰晶之箭,狠狠刺入了远方那暗红色天幕与混沌能量交织的最深处!甬道内部光滑如镜,散发着绝对零度般的寒意与坚韧无比的稳固气息,强行在疯狂外泄的能量乱流中,开辟出了一条暂时的、相对稳定的通路!
甬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由无数混乱光影、破碎乐符、外域景象以及疯狂意念构成的、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的暗红色“核心”!那里,就是“魔女囚笼”最后的疯狂集合体,也是“平衡点”所在的大致区域!
“走!”雪舞厉喝,同时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冰寒力量,将浅沫和昏迷的白汐一同卷起,送入了那条冰封甬道之中!
“浅沫!白汐!”宁天等人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被甬道的光芒吞没。
进入甬道的瞬间,浅沫感觉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周围是飞速向后掠去的、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甬道壁障外,是汹涌澎湃、足以轻易湮灭魂斗罗的混乱能量。她紧紧抱着白汐冰凉的身体,将自身那微弱的共鸣波动与“冰寂之心”的沉静催发到极致,抵御着甬道内无处不在的、源自疯狂核心的恐怖压迫感。
甬道似乎无穷无尽,又似乎瞬息即至。就在浅沫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高速穿梭和恐怖压迫彻底撕碎时,前方豁然开朗!
她们被抛出了甬道,落在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的、光怪陆离到极致的“地面”上。这里似乎是疯狂集合体的内部,又像是无数空间碎片、记忆残渣、能量乱流的交汇点。脚下是流动的、由尖叫的乐符、哭泣的公式、蠕动的色彩构成的“流体”,周围悬浮着巨大的、不断重演着天音文明辉煌与毁灭瞬间的破碎“屏幕”,以及一些完全无法理解、多看一秒就会让人理智崩溃的、扭曲的几何结构。
而在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不断搏动、表面布满了疯狂眼眸和嘶吼嘴巴的、由纯粹恶念、扭曲知识与外域污染构成的“肉瘤”般的核心!无数道暗红色的、充满侵蚀与解析欲望的能量触须,从“肉瘤”中伸出,疯狂地舞动、吞噬、同化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就是“平衡点”附近,也是疯狂集合体最活跃、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浅沫抱着白汐,在这疯狂的环境中显得无比渺小。但就在她们出现的刹那,那巨大的暗红“肉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其上所有的眼眸和嘴巴,齐刷刷地“盯”向了她们!一股比“万象残骸”中强烈百倍、千倍的、充满了贪婪、毁灭、吞噬、以及对“乐章”同源力量病态渴求的恐怖意念,如同海啸般轰然压下!
“新的……‘契’……美味的……‘根源’气息……融合……给我……”
无数暗红色的能量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向着浅沫和白汐席卷而来!触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侵蚀出黑色的痕迹。
浅沫脸色惨白,魂力早已耗尽,精神力也濒临枯竭,面对这根本无法抗衡的攻击,她甚至连移动都做不到。她只能死死抱住白汐,用身体挡在前面,将最后的精神力注入风铃,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尽管她知道这毫无意义。
完了……
就在那致命的触须即将触及她们的瞬间——
异变陡生!
浅沫怀中,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白汐,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最深处,被这极致的恶意与危险彻底“激活”了!
她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但睁开的,不再是那双盛满哀伤的清澈眼眸,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本源、却又冰冷淡漠到极致的 银白!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超越了魂力、超越了精神力、甚至仿佛超越了这片天地规则的、浩瀚、古老、神圣、却又带着一丝亘古悲伤与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星河骤然苏醒,以白汐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时间、空间、能量、乃至那疯狂集合体散发出的恶念,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扑向她们的暗红触须,在距离她们不足三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寸寸碎裂、湮灭!
那暗红色的巨大“肉瘤”,其上所有的眼眸中,同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贪婪、疯狂、以及一丝……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 恐惧!
“这……这是……根源……的……气息……?不……不可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疯狂集合体的意念变得混乱而尖锐。
白汐(或者说,此刻占据她身躯的“存在”)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从浅沫怀中“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与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共鸣。她身上那件素白的长裙无风自动,上面开始流淌起银白色的、复杂玄奥到极致的纹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又抬头,用那双银白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这疯狂扭曲的环境,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巨大的、散发着让她本能感到“污秽”与“厌恶”气息的暗红“肉瘤”上。
“恶心的……东西……”一个空灵、缥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却又带着一丝与白汐声音相似的、被无限拔高和神圣化了的女声,从“白汐”口中响起。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这片混乱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疯狂集合体的嘶吼。
“你……”疯狂集合体的意念剧烈波动,试图凝聚力量,无数暗红触须再次疯狂生长,化作遮天蔽日的巨网,带着更加狂暴的恶意与侵蚀力量,向着“白汐”笼罩而下!这一次,它动用了全部的力量,甚至引动了部分“外域”污染的加持,誓要将这突然出现的、令它不安的“变数”彻底吞噬、解析、同化!
面对这足以让超级斗罗都瞬间湮灭的恐怖攻击,“白汐”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暗红巨网,轻轻地,一点。
没有魂力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空间波动。
只有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概念”与“法则”本身构成的丝线,从她指尖悄然飘出。
这缕银白丝线,看似柔弱无力,飘忽不定。
然而——
当它触及到那暗红巨网的瞬间。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由疯狂集合体全力凝聚、蕴含着“狂乱”、“外域”污染的、足以吞噬湮灭一切的暗红巨网,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被阳光照射的阴影,被真理戳破的谎言,从被银白丝线触及的那一点开始,以超越理解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彻底地 湮灭、消散!不是击溃,不是净化,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了其“存在”!
湮灭如同瘟疫般蔓延,瞬间席卷了整个巨网,并顺着能量连接,逆溯而上,以无法理解、无法阻挡的方式,直接作用在了那巨大的暗红“肉瘤”核心本体之上!
“不——!!!!!!”
疯狂集合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不甘与绝望的、非人的嘶嚎。
下一刻。
那不断搏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暗红“肉瘤”,连同其上无数的眼眸和嘴巴,连同它延伸出的所有能量触须,连同它内部蕴含的、与“万象天音仪”残骸、“外域之响”以及无数疯狂意念融合而成的混乱核心……
在银白丝线那“绝对存在否定”的力量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肮脏的气泡,悄无声息地、彻底地 湮灭、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乱流,甚至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随着疯狂核心的湮灭,周围那光怪陆离、疯狂扭曲的空间景象,也开始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一片纯净的、虚无的黑暗。只有浅沫、白汐(或者说那个“存在”),以及她们脚下那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还存在于这片虚无之中。
一切,归于死寂。
“白汐”缓缓放下手,银白的眼眸中,那浩瀚古老的神性光芒缓缓内敛,重新恢复了那双属于白汐的、清澈却盛满哀伤的眸子,只是此刻,那哀伤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万古的疲惫与淡淡的迷茫。
她身体晃了晃,眼中的银白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色泽,随即,双眼一闭,再次软倒下去。
浅沫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白汐的气息依旧微弱,但比之前似乎……平稳了一丝?而且,浅沫隐约感觉到,白汐的灵魂深处,似乎多了一点什么极其微小的、银白色的、散发着温暖安宁光芒的“印记”,正在缓慢地滋养着她破碎的灵魂本源。
“你……到底是谁?”浅沫抱着白汐,看着怀中这张苍白却绝美的容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
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神祇的虚影?不,比神祇更加……根源?那是白汐真正的力量?还是……寄宿在她体内的某种存在?
没有答案。
虚无的空间开始缓缓波动,远处,一点冰蓝的光芒亮起,迅速扩大,是雪舞维持的冰封甬道正在接引她们。
浅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彻底归于虚无的、曾经囚禁着疯狂与悲伤的囚笼,抱紧了怀中的白汐,向着那冰蓝的光芒,迈出了脚步。
而在那虚无的深处,一缕无人察觉的、银白色的、细微到极致的意念残响,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轻轻回荡:
“动了我的人……你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