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弯月升起,灯火陆续点亮。
韦府的婚礼顺利举行。
宾客们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新娘被送入了洞房,韦卿留在前院敬酒。
林溪站在廊下,看着新娘的轿子远去,白绫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洞房那边她已经布好了阵法。
比昨晚的更密,门框、窗棂、床头、床底,甚至连房梁上都贴了符。
四枚阵脚埋在房间四角,红线串联,形成一个完整的防护圈。
只要妖物靠近,她立刻就能感知。
毕竟人家新婚之夜,她一个法师蹲在门口守着,也太不像样了。
夜色渐深,前院杯盘狼藉,宾客所剩不多。
喝醉的人晃晃悠悠,追着讨酒。
罗帷指挥着仆人:“把喝醉的客人送到客房去。动作轻点,别吵着旁人。”
仆人们领命,搀扶着醉醺醺的宾客往客房走。
罗帷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目光在几个角落扫过。
柳为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玉薇也不知去向。
罗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新房内,龙凤烛台上的红烛燃烧着,火苗轻轻摇曳,映得满室通红。
玉笙帏蒙着盖头,端坐床边,双手紧张地攥着手帕,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韦卿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脸上的笑是真切的。
他喝了酒,脸有点红,但神志清醒。
“笙帏。”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玉笙帏身子微微一颤,盖头下的脸已经红透了。
韦卿拿起桌上的秤杆,深吸一口气,从盖头最底下缓缓往上挑。
红盖头滑落,露出玉笙帏娇羞的面容。
烛光映在她脸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韦卿看得有些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端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玉笙帏。
“笙帏,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了。”
玉笙帏接过酒杯,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韦卿放下酒杯,正要说什么——
脸色突然变了。
他捂住胸口,表情扭曲,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血溅在红色的喜服上,看不出来,但落在地上的那一滩,触目惊心。
“韦郎!”玉笙帏惊叫出声,脸色惨白,扑过去扶他。
韦卿已经说不出话了,嘴角不断溢出血来,整个人往下滑。
“来人啊!救命啊!”玉笙帏的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听到声音后,林溪一脚踢开房门,武拾光紧随其后。
屋内,韦卿瘫倒在地,嘴角不断涌血,脸色青紫。
玉笙帏跪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溪快步上前,袖中飞出一根丝线,缠上韦卿的手腕。
林溪对站在一旁着急的玉小姐道:“他中毒了。”
玉笙帏:“韦郎一向与人无冤无仇,会是谁?”
武拾光也问道:“是狐妖下的手吗?不对,妖不需要下毒这么麻烦。”
“没错,他中的应该是慢性毒,需分开多次一点点下,一定得是能近身他的人才能下手。”
林溪仔细诊断后,解释道:“再晚一点发现,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玉小姐脸色苍白。
见玉笙帏这样,林溪又补了一句:“还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