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内。
林溪和庾晚音听完夏侯澹绘声绘色复盘自己的全套表演,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你真这么吓他?”庾晚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绝了!那剑是真往他脖子上招呼?”
夏侯澹一脸淡定:“那倒没有,就是比划了几下。不过他倒是真吓尿了。”
谢永儿嫌弃:“噫~”
林溪在一旁悠悠补刀:“何止啊。他找来的那个托,说的全是李云锡的亲身经历。李云锡本人,就混在人群里看着呢。”
庾晚音笑得更凶了:“那李云锡是什么表情?”
林溪想了想,也笑了:“大概是,他怎么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夏侯澹庾晚音还有谢永儿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另一边,端王府。
手下们正幸灾乐祸,觉得皇帝彻底疯癫,王爷上位指日可待。
唯独端王头脑清醒,冷冷一眼看穿全局,认为这一切,都是皇帝一手策划。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户部。
而陈达年走投无路,只能哭着进宫求太后。
太后虽然看不上军中那些武夫,却也明白军心绝不能乱,只能咬牙批出紧急军饷,私库狠狠折损了一笔。
可修陵寝的事,还没完。
庾晚音和谢永儿这段时间没少在太后跟前吹耳旁风。
一会儿说先太后的陵寝如何气派,一会儿感慨当今太后劳苦功高,若是陵寝修得不如前任,岂不是会被后人笑话?
太后听完,心里那根刺彻底扎下了。
她绝不能输给先太后。
于是陈达年再次被召进宫,太后拍着桌子下了死命令:
“陵寝必须修,而且要修得比先太后更气派!银子你自己想办法,本宫不管!”
陈达年彻底绝望了。
夏侯澹算准时机,知道陈达年已经被逼到绝路,当即下令,让李云锡与尔岚出手,顺势提出开中法。
在两人一步步“指点”下,走投无路的陈达年如闻天籁,当即点头同意推行此策。
至此,夏侯澹的连环计,彻底成功。
当然,他还不忘在朝堂上做出一副难看的脸色。
让人觉得他谋划户部失败了。
端王党真的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并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让太后和皇帝斗起来。
开中法顺利落地,朝廷终于有了周转之资,之后下令免费向百姓发放燕黍种子。
并公开承诺,百姓种得越多,来年可抵扣的赋税就越多。
民间积极性,瞬间被彻底调动起来。
而燕黍的种植、推广、督导诸事,尽数交由岑堇天一手负责。
但大夏的燕黍种子还是太少了。
林溪放下手里的册子,目光投向窗外:“是时候研究一下墕国的事情了。”
庾晚音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去藏书阁做点功课。”
两人撑着伞,往藏书阁方向走去。
雨后的御花园里,花木被洗得格外鲜亮,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走到藏书阁外,林溪脚步顿了顿。
“你先上去。”她对庾晚音说。
庾晚音也知道她的习惯。
上次在这差点被刺杀,后来端王又派人来烧藏书阁,林溪从此每次来都要先检查一圈外围。
她点点头,自己先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