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33

谢永儿僵在原地，方才还混沌的脑子，此刻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画面。

庾晚音从始至终与原著里妖妃的行事判若两人，数次对她手下留情，那些她刻意忽略的异样，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不是巧合，不是错觉。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原来……大家都是一路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你们……你们也是？”

庾晚音在她身旁坐下，摊了摊手，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不然呢？”

谢永儿腿一软，一屁股跌回椅子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穿来这么久，一直以为自己手握天选剧本，只要死死跟着原著男主端王，按剧情走就能保命逆袭，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为了抱紧这条大腿，她费尽心思演戏，说尽了甜言蜜语，自以为把端王拿捏得死死的，如今回头一看，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尤其是今晚，黑衣人提刀杀来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连她这个“自己人”都想一同砍死。

什么偏爱，什么特殊，全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所以……”她声音发涩，艰难开口，“你们一直都知道？”

“从你宫宴弹《茉莉花》弹串调，还张口就唱跑调的时候，就确定了。”

庾晚音点头，半点不瞒她。

谢永儿猛地僵住，下一秒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她还自信满满，以为古代没人听得出来，闹了半天，早就被老乡们看了个精光。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啊！”她闷声闷气地哀嚎。

庾晚音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

一句话直接把谢永儿噎得说不出话。

林溪在旁开口补刀，一针见血：“况且你当时一门心思扑在端王身上，就算说了，你会信？”

谢永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林溪说得对。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抱男主大腿求活命，就算有人主动亮明身份，她只会觉得对方是要害她。

殿内安静了片刻。

谢永儿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端王他对我……”

林溪三人看着她，没说话，等她慢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谢永儿想起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那些看似不经意却让人心跳加速的瞬间。

她以为那是情意，那是真心，那是男主对女主该有的态度。

现在抛开那些滤镜去看——

端王每次看她时眼底深藏的审视，话里话外的试探，还有今晚毫不留情的截杀。

答案早已明了。

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谢永儿捂住脸，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苦涩，还有一丝彻底清醒的释然。

“我还以为……是我把他拿捏住了。”

幸好她不是古代土生土长的女子，脑子里“利用男主活命”的念头一直比“爱上男主”的念头强烈得多。

所以那些心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还没到深陷进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