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然的指尖还停留在我颈间的玉佩上，带着玉石般的微凉。她双眼定定地锁着我的脸，眸光深邃如潭，映着我惊愕的模样，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七年光阴沉淀的喟叹。

“其实我是你老婆。”她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是你父亲求我的，我答应了。原本七年前就要成婚的，结果苏家遭了灭门惨祸，我翻遍了姑苏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你身上这枚‘藏’，把你的因果气息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我修为已至临界，怕是早就以为你……”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弱了几分，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我找了你整整七年啊。”

“老婆？”这两个字像重锤敲在我心上，我张了张嘴，惊讶在脸上蔓延开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七年前父亲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可眼前这美艳强势的女子，竟是我那位“即将化龙的蛟”妻子？

姜嫣然见我只愣着不说话，眉梢微微蹙起，显然是以为我不信。“你父亲该跟你说过吧，我不是人，是蛟，差一步就能化龙的蛟。”她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遮掩，“罢了，说再多也没用，我给你证明我的身份。”

话音刚落，她倏然站起身。室内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我眼睁睁看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渐渐泛起一层莹莹的白光，那光芒极淡，却在昏暗里格外清晰。紧接着，细密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顺着她的皮肤缓缓浮现，像最精致的银纹，沿着手臂蜿蜒向上，额间也渐渐凸起两个淡青色的小角，圆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我惊得瞪大眼睛，呼吸都漏了半拍。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非人的生灵显露真身，可转念一想，她是我父亲定下的妻子，怎么能叫妖物？那该是受天道庇佑的圣兽才对。

姜嫣然见我呆若木鸡的模样，突然勾起唇角，故意张大了嘴巴。我能看清她雪白锋利的牙齿，舌尖晶莹的唾液顺着唇角微微滑落，甚至能瞥见喉咙深处那抹暗沉沉的红。

突如其来的画面让我心头一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后背差点撞到身后的茶几。她嘴里哈出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带着之前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丝清冽的水汽，竟不觉得骇人，反而有些奇异的好闻。

“哈哈哈！”姜嫣然爽朗地大笑起来，额间的小角和皮肤上的鳞片渐渐隐去，恢复了原本明艳动人的模样，“小不点，真不经逗。我要是真想吃你，这肚子里装下三四个你都绰绰有余。”

她垂眸看着我，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轻轻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握住我的手腕时，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你放心。”她的语气骤然变得郑重，眸光也沉了下来，“你既然是我的男人，我便会护你一生一世，绝不食言。”她似乎看穿了我心底的顾虑，补充道，“你别听外面那些流言，说什么龙性本淫。我活了数百年，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夫君。”

“我来找你，不单单是为了授神令。”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声音柔和了许多，“你不用怕我拿到授神令就弃你而去。当年苏家先祖助我开启修行之路，你父亲又为我寻得化龙契机，我早已立下天道誓言：苏家助我化龙，我护苏家代代相传。只是没想到，这‘代代相传’，到最后竟只剩你一人了。”

她忽然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说来，倒是要我亲自帮你苏家传宗接代了。”

“传、传宗接代？”我猛地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泼了一层热油，连忙羞涩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耳根都红透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缓缓流淌。七年来独自躲藏的委屈、恐惧、孤独，在她那句“我护你一生”里彻底决堤。我抬起头，望着眼前美艳绝伦、气场强大却对我温柔备至的女子，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向前迈了两步，一头扑进她的怀里。

我的身高刚到她的颈窝，正好能将脸埋在她柔软的颈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檀香与淡淡的草木气息。压抑了七年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滚烫的泪珠浸湿了她的衣衫，我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肩膀不住地颤抖，放声痛哭起来。

姜嫣然显然愣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瞬间，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她似乎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脆弱触动，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腰，手掌带着温柔的力道，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好啦，宝宝不哭了。”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令人心醉的暖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有我在，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渐渐止住，我也哭累了，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未干的泪痕，哑着嗓子小声说：“姐姐，先吃饭吧，菜都凉透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就脱口叫了“姐姐”。

姜嫣然也愣了愣，随即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的弧度：“你小子，搁以前这可是乱辈分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活了七百多岁，你爷爷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太太太太奶奶’，你倒好，直接叫上姐姐了。”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不过嘛，现在我们是夫妻一场，你叫我姐姐，我也乐意听。”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轻快，“我这人间的身份本就是二十四岁的姑娘，正好比你大两岁，你这声姐姐叫得甜，我喜欢。”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敛了敛，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辩解：“七百年了，见惯了人世间的爱爱恨恨，如今轮到我自己，倒没想到一秒矜持都装不住。人人都说一见钟情，我嘛，对你大概是见色起意。”她忽然轻咳一声，板起脸强调道，“咳咳，龙性不淫！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夫君，记住了吗？龙性不淫！”

我看着她明明脸颊微红，却还要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记住了，姐姐。”

我知道自己生得清秀，却从未想过，会是活了七百年的她见过最美的人。两个因“见色起意”结缘的人，一个是背负血海深仇的柔弱幸存者，一个是即将化龙的千年圣兽，这样的婚姻，真的能生出真感情吗？我心里满是茫然，却又隐隐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辉。我坐在姜嫣然身边，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心头那点因鬼物而起的惶恐尚未散尽，忍不住带着几分痴傻地问道：“姐姐…那鬼物怎么说？今晚上还有危险吗？”

姜嫣然闻言，眼底漾起一抹轻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宠溺：“傻瓜，有我在，那种级别的不入流邪祟，也配近你的身？”

我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连忙起身拉着她走到餐桌旁。桌上的苏帮菜早已失了热气，精致的瓷盘里，松鼠鳜鱼的酱汁凝固成暗红的痕迹，清炒虾仁也失了鲜亮的色泽。姜嫣然低头瞥了一眼，眉梢微挑，随即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苦笑，语气里满是心疼：“你以后搬来和我住吧，你这里太寒颤了。”

我猛地一愣，怔怔地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眉眼柔和，唇上的豆沙色口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淌遍我冰凉了七年的心房。我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呀！那姐姐家里是什么样子？是别墅吗？”

“别墅不好打理，不过是套大平层罢了，但也比你这出租屋强上百倍。”她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入口时微微蹙眉，却还是慢慢咀嚼着咽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墙上的电子挂钟滴答作响，指针缓缓滑向11点30分。子夜将至，正是阴邪之气最盛的时候。姜嫣然放下筷子，拉着我走到沙发旁。她先坐下，玉手轻轻拉了拉身上的露腰针织衫，裙摆顺势抚平。我正准备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手腕却突然被她用力一拽——那力道大得不容抗拒，我脚下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她的大腿上。

后脑瞬间撞上一片柔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温热的触感从臀部蔓延开来，让我浑身一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她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掌心贴着我的后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娇嗔的怒意：“等她来就是了，小小邪祟也敢欺负我家宝宝，哼。”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秒针跳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就在午夜钟声即将敲响的瞬间，“咚咚咚咚”——四声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与上次如出一辙，带着阴冷的穿透力，震得门板微微发麻。

姜嫣然眼神一凛，示意我起身。我乖乖地站到她身边，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她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向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只见她指尖微微抬起，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白光，看似随意地朝着虚空一点。那白光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束，穿透门板而去。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随后便归于死寂，连一丝阴寒的气息都消失无踪。我甚至没能看清那女鬼的模样，这场对峙就已落幕。

我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姜嫣然，眼底满是震惊与崇拜：“姐姐…你这么厉害？”

她转身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小意思罢了，姐姐厉害吧？等你也有了这般实力，我就带你去昆仑玉虚墓，到时候我也就可以化龙了…这一等，便是百年。”

提及修炼，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恐怕是此生无缘了。苏家的功法，我一样都没学到，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一知半解。”

姜嫣然脚步一顿，转头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把我这个绝世高手放在眼里？不会就不能请教我吗？我这儿正好有一本双修功法，你天生身具先天道气，练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我心头一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我强装镇定，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试探：“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刚相认，双修功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姐姐这么厉害，自然能保护我，我还是慢慢练普通的内丹术就好，啊哈哈。”

姜嫣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少来这套，心里想什么以为我看不出来？还装什么矜持，你又不是小姑娘。练内丹术？猴年马月才能结出紫丹？元神修炼到紫色又要耗费多少光阴？这本双修功法给你，简直是让你暴殄天物。”

说完，她不再理会我的窘迫，自顾自地走进卧室。室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我搓了搓手，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蚋：“姐姐…要不先给我看看书呗？我预习一下，哈哈哈…我这没谈过女朋友，不太了解…那个啥…”

姜嫣然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直接怼到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本电子书，标题醒目，内容直白得让我瞬间红透了耳根。

“？啥呀？”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这是啥呀，电子书？不是功法吗？”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怎么了？功法就必须是纸质的？都2110年了，还这么古板。我把七百年间所学的修行法门，都整理成文档存在手机里了，这不方便随时查看吗？”

我接过手机，指尖微微颤抖，耐着性子看了下去。那本功法图文并茂，深入浅出，字里行间的描述却让我脸颊愈发滚烫，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半个小时后，我匆匆看完，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姜嫣然带着红晕的脸颊。

她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完了？快点吧。今晚我便帮你开丹田、启识海，助你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修行一道，需内外兼修。内丹修为分为四境：丹田初开、气海充盈、金丹凝结、紫丹圆满；元神境界亦有四阶：白色元神、蓝色元神、金色元神、紫色元神。根据修炼者的内丹与元神综合水平，世界特区总会将其划分为九个品阶，一品最高，九品最低。我父亲当年便是四品法师，母亲是五品法师。上三品之下，不过是比凡人更强的修士，唯有踏入上三品，方能称之为半仙——那是真正半步踏足仙道的存在，寿元少说也有两百载，拥有翻江倒海之能。

夜色渐深，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暧昧交织的气息。姜嫣然的掌心贴着我的丹田，温润的灵力缓缓涌入体内，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疏通着我阻塞的经脉。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处渐渐升起的暖流，元神也在她的引导下，缓缓从识海深处苏醒，化作一缕微弱的白光。

一夜春光旖旎，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照进卧室时，我缓缓睁开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流转的灵力，识海中的元神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我，终于踏上了修行之路。身旁的姜嫣然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金纹，带着一夜旖旎后的暖意。我缓缓翻身坐起，宿醉般的慵懒还未散尽，正准备下床舒展筋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带着暖意的香风。

一只温热的手骤然揽住我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重心一歪，便被重新按回柔软的床榻。下一秒，姜嫣然翻身覆了上来，整个人的重量带着恰到好处的压迫感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拂在我的脸颊，她的脸离我不过寸许，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我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推开她，双手胡乱间竟攀上了她的肩头，指尖意外触到一片柔软温热。慌乱之下，我竟是用了几分力道，只觉掌心的柔软被压成扁平，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微微低头，朱唇径直覆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带着她唇间淡淡的檀香与清晨的水汽。起初的错愕过后，窒息感渐渐涌来，她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烈，像是要将这七年的等待都融入其中。五秒，眼前开始泛起淡淡的黑晕；十秒，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连她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感都仿佛在逐渐消散，只剩下唇间灼热的触感和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我，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腑，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我坐在床头，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带着未散的旖旎，距离我不过二十厘米，连她睫毛上沾染的细碎水光都清晰可见。我下意识想起身，这次她却没有阻拦，只是带着笑意静静看着我。

“宝宝…你真的是，才十五秒，我就亲了十五秒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我瞬间气鼓鼓地瞪着她，脸颊发烫却不肯服软：“那是你太用力了！我都没准备好，差点憋死我！”

她像是被我的样子气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嗔怪：“你好意思说我用力？你呢？你自己看你捏的，都红了，你看！”

说着，她便要扯开身上的薄被，我吓得连忙摆手，伸手帮她拢好衣襟，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别、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揉揉吧？”

话音刚落，我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带着几分试探，轻轻覆在她泛红的地方，动作轻柔地摩挲着。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任由我动作着。

揉了片刻，我收手时脸颊依旧滚烫，她却翻身下床，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语气轻快：“好啦，不逗你了，我去帮你买饭饭啦，在家里乖乖等我～”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我才缓缓松了口气，起身走向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才压下心头的燥热。我随手将齐肩的长发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简单洗漱过后，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走出卫生间时，却见姜嫣然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我了，桌上摆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饭，雪白的包子、金黄的大饼、酥脆的油条，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豆腐脑，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

“这么多？”我惊讶地眨了眨眼，走到餐桌旁坐下，“我们两个人，吃得完么？”

“哎呀，你吃不掉的我来解决嘛～”她笑着拿起一个包子递到我面前，眼底满是宠溺，“快选选，想吃什么？”

“嗯…那就来块大饼，再要半碗豆腐脑吧。”我接过她递来的大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喷香。

半碗豆腐脑下肚，再配上大半个大饼，我已经觉得饱了，放下筷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姐姐～你看，我说吃不掉吧，都浪费了。”

姜嫣然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别急呀。”

话音刚落，我便眼睁睁看着她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张口就塞了进去，腮帮子鼓鼓的，三两口便咀嚼着咽了下去，喉咙处明显凸起一个小包，顺着脖颈滑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八个包子、四块大饼、两根油条，再加上一碗半豆腐脑和两杯豆浆，不过片刻功夫，桌上的食物便被她一扫而空。

我惊得嘴巴差点脱臼，怔怔地看着她平坦依旧的小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你、你这也太能吃了吧？这都直接咽下去的吗？”

“咋啦？”她拍了拍肚子，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平时我一个人能吃更多呢，今天看你在，还特意少吃了点，嘻嘻。”

我将耳朵贴在她的胃部，轻轻按压了一下，只能听到微弱的腹鸣声和几不可闻的水声，肚子依旧平坦得不像话。“这、这跟没吃有啥区别啊…”

姜嫣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你以为我说胃里能装下三四个你是开玩笑呢？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进去关禁闭！”

我听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缩进她怀里，讨好地蹭了蹭：“不敢不敢，我肯定听话。”

收拾完桌上的垃圾，姜嫣然拉着我的手站起身，眼底带着认真的笑意：“我们去办结婚证吧？婚礼的话以后再办，等你修为到了上三品，我们办两场，人族一场，妖族一场，绝对气派。对了，你受箓了吗？”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十四岁的时候受箓了，不过苏家的功法我啥也没学会，就是个名义上的道士。”

“没事。”姜嫣然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受箓了就能操办道教婚礼，挺好的。”

她拉着我的手走出出租屋，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姑苏行政区人口管理局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半个多小时，两个红本本便递到了我们手中，工作人员还笑着送上了夫妻双方随机一款金首饰——我抽到的是一个沉甸甸的金手镯，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姜嫣然则是一条精致的金胸链，链身纤细，坠着一颗小巧的铃铛。

“姐姐，回家给我看胸链好不好～”我摩挲着手上的金手镯，仰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眼底满是期待。

她揉了揉我的脑袋，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我们结婚了呢，以后我叫你老公好不好？你叫我老婆，当然，叫姐姐也可以。”

我心头一暖，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那老婆要听老公的话呀。”

姜嫣然挑眉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眼底却满是笑意：“皮痒痒了是吧？”

我连忙扑进她怀里，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声音软糯：“我错啦～就想看姐姐戴胸链嘛～”

第五章 结婚

第五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