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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佐暖棠芳,岁岁安澜

棠落佐渊,心向天光

恩佐胸口的子弹,距离心脏仅有一厘米,那场长达十个小时的抢救,耗尽了医院所有顶尖医护人员的心力,也熬干了海棠眼底所有的光亮。

八个并肩闯过废弃钢厂的人,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门外,熬过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深夜。玫瑰依旧是那身全黑劲装,指尖的玄铁玫瑰戒指泛着冷光,她靠在墙壁上,眉眼凌厉依旧,却少了几分厮杀时的滔天戾气,唯有紧攥的掌心,泄露了她的一丝紧绷。草莓坐在她身边,手里的草莓曲奇早已凉透,她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眼底满是焦灼,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句怨言,只是默默陪着玫瑰,用自己的清甜柔软,稍稍抚平着周遭的压抑。

冷瑾萱来回踱步,张扬的发丝有些凌乱,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眉眼,此刻只剩满心的愧疚与急躁——她恨自己没能更快一步拦住恩明远的手下,恨自己没能护住恩佐和海棠。冷瑾熙轻轻拉住姐姐的手腕,递过一杯温热的温水,语气温柔却坚定:“姐姐,别急,恩佐总一定会没事的,海棠也需要我们,我们不能乱。”

汐颜靠着夜颜汐的肩膀,飒爽的眉眼间满是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夜颜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握着那个存有恩明远罪证的U盘,眼神沉稳:“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恩明远已经落网,所有罪孽都会清算,我们等他们出来。”

海棠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浑身僵硬,双手还残留着恩佐的鲜血,那抹刺目的红,像一道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眼底,刻在他的心底。他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声枪响,回放着恩佐扑过来将他推开的身影,回放着那人浑身是血,却依旧温柔抚摸他脸颊的模样。

“恩佐……别死……”他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沾满血迹的手背上,晕开一片微凉,“我等了你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能丢下我……”

这句话,他呢喃了一遍又一遍,从深夜到黎明,直到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终于缓缓熄灭。

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弹没有伤及心脏,只是失血过多,后续好好休养,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度劳累,慢慢就能痊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走廊的压抑彻底消散。

海棠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医生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狂喜,声音颤抖:“医生……你说的是真的?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是真的,”医生轻轻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病人生命力很强,只是还在昏迷中,大概明天就能醒来。”

海棠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冷瑾熙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轻声安抚:“海棠,太好了,恩佐总没事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玫瑰看着海棠失而复得的模样,眼底的凌厉渐渐柔和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草莓的肩膀,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走吧,回去等他醒来。”

草莓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清甜笑容:“好!玫瑰姐姐,我们等恩佐总醒来,我再做新鲜的草莓曲奇给大家吃。”

恩佐昏迷的那一天,海棠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他亲手给恩佐擦脸、擦手,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他的发丝,一遍遍抚摸着他胸口的绷带,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仿佛眼前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天光。

冷瑾萱每天都会带来恩氏集团的公文,坐在病房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各项事务,不让昏迷中的恩佐费心。冷瑾熙则每天按时送来新鲜的草莓甜品,有草莓慕斯,有草莓曲奇,还有海棠和恩佐都爱吃的草莓粥,一点点滋养着两人的身心。

汐颜和夜颜汐,则忙着整理恩明远的罪证,一步步推动司法程序。恩明远醒来后,依旧不肯认罪,疯狂叫嚣,却在汐颜播放的纵火录音、转账记录,还有玫瑰带来的地下圈证词面前,彻底溃不成军,乖乖承认了自己当年策划恩家火灾、绑架海棠、迫害恩佐的所有罪行。

而玫瑰,自从钢厂一战后,便很少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每天都会让草莓送来一份新鲜的草莓点心,顺带打听恩佐的伤势。没人知道她在忙什么,直到几天后,草莓带来消息,大家才知道,玫瑰早已扫清了恩明远留在地下圈的所有残余势力,那些曾经助纣为虐的亡命之徒,全都被她一一清算,要么送入监狱,要么彻底逐出临城,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玫瑰姐姐说,”草莓坐在海棠身边,轻声说道,“恩明远的势力,不能留,留着就是后患,她要帮你们,彻底扫清所有障碍,让你们以后,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骚扰。”

海棠看着窗外盛放的海棠花,眼底满是暖意。他知道,玫瑰看似冷漠狠戾,实则最是护短,她从来都不是为了利益,只是认可了他们,便拼尽全力,为他们撑起一片安宁。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恩佐的脸上,温柔而温暖。

海棠正握着恩佐的手,轻声呢喃着当年的往事——呢喃着他躲在海棠树下,逃过那场大火的恐惧;呢喃着他辗转流离,四处寻找恩佐的艰辛;呢喃着他开起“静棠画室”,以海棠为念,苦苦等待的岁月。

“恩佐,你知道吗?”海棠的声音温柔,泪水轻轻滑落,“当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你了……还好,还好我等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棠握着的那只手,忽然轻轻动了动。

海棠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狂喜,死死盯着恩佐的眉眼:“恩佐……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

恩佐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曾经满是寒冰与戾气的黑眸,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海棠,声音微弱,却依旧清晰:

“小海棠……我醒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没有不要你……从来都没有……”

那一刻,海棠的泪水,彻底决堤。他扑在恩佐的床边,放声大哭,哭声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有生死相依的笃定。

“恩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恩佐轻轻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抚摸着海棠的脸颊,指尖温柔得能焐热寒冰,一字一句,字字铿锵,字字皆是偏爱与承诺:

“小海棠,别哭……”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会陪着你,陪着你看遍世间风景,陪着你赏遍满园海棠,陪着你,走过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往后的日子,便是岁月静好,温暖安澜。

恩佐在海棠的陪伴下,渐渐痊愈。出院那天,临城的阳光正好,海棠花开得正盛,冷瑾萱姐妹、汐颜、夜颜汐,还有玫瑰和草莓,全都来接他们回家。

玫瑰依旧是那身全黑劲装,眉眼凌厉,却在看到恩佐和海棠相握的手时,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草莓则穿着浅粉色的裙子,脸上满是清甜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草莓食盒,递给两人:“恩佐总,海棠,恭喜你们,以后再也没有烦心事了!”

恩家庄园的后院,早已被恩佐让人种满了海棠树。出院后的每一天,恩佐都会陪着海棠,坐在海棠树下,晒太阳,看花开,聊往事,谈余生。

恩佐彻底掌控了恩氏集团,清除了集团内部所有的异己,将恩氏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步步带领恩氏走向新的辉煌。他不再是那个冷面无情、孤勇前行的恩氏总裁,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恩佐,他是海棠的爱人,是恩家的掌权人,是有牵挂、有温柔、有后盾的恩佐。

海棠则依旧守着他的“静棠画室”,只是他的画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荒芜与绝望,每一幅海棠画,都透着温暖与希望,透着生死相依的爱意,透着岁月的温柔与安澜。他不再是那个隐于尘埃、小心翼翼活着的画师海棠树,他是恩佐的小海棠,是恩家的小主人,是被所有人珍惜、被所有人守护的海棠。

冷瑾萱和冷瑾熙,如愿开起了“玫瑰与草莓”复合型工作室。冷瑾萱的花艺,热烈而张扬,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吸引着无数人前来;冷瑾熙的甜品,清甜而软糯,像一颗清甜的草莓,温暖着无数人的味蕾。工作室开业那天,所有人都来庆贺,玫瑰更是亲手送来了一束盛放的红玫瑰,那是她第一次亲手送花,也是对冷瑾萱姐妹,最真挚的祝福。

汐颜和夜颜汐,则带领“双颜”品牌,携手顾氏集团,走向了国际。她们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更多像海棠一样,历经磨难,却依旧倔强活着的人,用自己的飒爽与沉稳,书写着女性企业家的传奇。

而玫瑰和草莓,依旧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玫瑰依旧是临城地下圈最不能惹的人,依旧手段狠戾,出手不留余地,却唯独对草莓,有着独有的温柔。草莓依旧是那个清甜坚韧的姑娘,依旧陪着玫瑰,不离不弃,用自己的柔软,焐热着玫瑰冰冷的岁月,烈焰配清甜,尖刺护柔软,成为了临城圈子里,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转眼,又是一年暮春。

恩家庄园的海棠花,开得格外繁盛,粉白的花瓣,铺满了整个后院,香气馥郁,温柔动人。

恩佐坐在藤椅上,海棠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给他画一幅画——画中的两人,并肩坐在海棠树下,阳光正好,花开漫天,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恐惧与艰辛,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孤勇与绝望。

“恩佐,你看,这幅画好看吗?”海棠举起画作,笑着看向他,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星光。

恩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极致,一字一句,皆是余生的承诺:“好看,我的小海棠,画什么都好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一枚海棠花形状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温柔而璀璨。

恩佐缓缓起身,单膝跪地,目光坚定而真诚,眼底满是偏爱与宠溺,声音郑重,响彻在漫天海棠花下:

“海棠,当年那场大火,吹散了我们的少年羁绊,让我寻了你十几年,让你等了我十几年。”

“我曾孤身一人,背负血海深仇,在黑暗中苦苦前行,以为这辈子,都只会是孤勇一人。”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黑暗之中,亦有天光;孤勇之路,亦有陪伴。”

“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偏爱,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海棠,嫁给我,好吗?”

“往后余生,我护你周全,暖你岁月,不让你再受一丝委屈,不让你再留一滴泪水。”

“我们一起,守着这片海棠花,守着彼此,岁岁相依,岁岁安澜。”

海棠看着单膝跪地的恩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笃定,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泪水再次忍不住落了下来,却笑得无比温柔,无比幸福。

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一字一句,皆是生死相依的应答:

“我愿意,恩佐。”

“我愿意嫁给你。”

“从今往后,我陪着你,陪着你报仇雪恨,陪着你撑起顾家,陪着你,走过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无论风雨,无论坎坷,我都与你,并肩同行,不离不弃。”

恩佐起身,将钻戒轻轻戴在海棠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漫天海棠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温柔而浪漫。

冷瑾萱姐妹、汐颜、夜颜汐,还有玫瑰和草莓,站在不远处,笑着鼓掌,眼底满是祝福。

红玫瑰的烈焰护短,草莓的清甜坚韧,冷瑾萱的张扬飒爽,冷瑾熙的温柔坚定,汐颜的杀伐果断,夜颜汐的沉稳通透,还有恩佐与海棠的生死相依,双向救赎。

这八个并肩破局、生死与共的人,历经血海深仇,历经惊心动魄,历经风雨坎坷,终于,在漫天海棠花下,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安宁与圆满。

后来,恩明远的判决下来了,数罪并罚,终身监禁,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恩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海棠所受的苦难,终于得以讨回公道;恩佐十几年的执念,终于得以圆满。

恩佐和海棠的婚礼,办在恩家庄园的海棠树下,简单而隆重。

玫瑰第一次穿上了红色的长裙,不再是那身冰冷的黑劲装,眉眼依旧凌厉,却多了几分温柔。她牵着草莓的手,走到两人面前,轻声说道:“往后,你们好好的,有任何事,随时找我,我护你们一辈子。”

草莓则笑着递上一对草莓形状的玉佩,轻声祝福:“恩总,海棠,祝你们新婚快乐,岁岁年年,甜甜蜜蜜。”

婚礼那天,阳光正好,海棠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漫天飞舞,温柔而浪漫。

恩佐牵着海棠的手,站在漫天海棠花下,目光坚定地看着彼此,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们都知道,这辈子,他们能遇见彼此,能遇见这群不离不弃的朋友,是何其有幸。

那场迟到了十几年的相遇,那场历经血海深仇的救赎,那场生死与共的羁绊,那场双向奔赴的爱恋,终将,在每一年的海棠花开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恩佐曾是孤勇前行的掌权人,在黑暗中苦苦寻觅,只为一盏微光。

海棠曾是隐于尘埃的画师,在绝境中苦苦等待,只为一句诺言。

而现在,微光入怀,诺言成真。

渊底的棠花,终于遇见了属于它的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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