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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椅子被重重带倒翻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蜿蜒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烛火依然微弱地跳动着。
又是梦。
他又失败了……
“主事?”门外的护卫听到动静,紧张地叩了叩门。
“滚!”司徒岭咬牙嘶吼,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在门板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绝望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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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极星渊王宫的偏殿里。
沐齐柏将手里的朱砂笔随意地丢在砚台里,红色的墨汁溅了几滴在暗青色的袖口上。
他抬起手,用力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已经被清空了一大半,但他眼底的烦躁却丝毫没有减少。
殿外的风有些凉,少逡安静地立在门边连呼吸都收敛到了最轻。
这段时间,自家君上的脾气犹如夏日里说变就变的天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司徒岭那边如何了?”沐齐柏闭着眼睛往椅背上一靠。
“回君上,探子来报,司徒主事已经连续五日未曾合眼。”
少逡见状压低声音:“夜里总能听到他屋里传来打砸之声,精神看起来……极度萎靡。不过,据暗线观察,他心口那一处的灵气波动确实比上个月强盛了不少。”
沐齐柏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抗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眼底的阴霾稍微散了些,有些近乎无奈的纵容。
安安那个坏心眼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非要把人放在油锅上来回煎熬,看着人家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横跳才觉得有趣。
司徒岭在拼命用精血喂养那截枯木,安安就卡在木心即将成熟、他想要炼化的最关键时刻强行入梦去捣乱,根本不给他任何吸纳木心力量的机会。
那截木心,只能是安安重塑身体的容器。
而他沐齐柏就是为了确保这个容器能安安稳稳长成,在背后当苦力的那个人。
为了不让司徒岭撑不住死在半路上,他甚至暗中派人悄悄在司徒岭的熏香里掺了名贵的护心草,确保这细作能留着最后一口气把木心养熟。
“君上若是乏了,不如先回寝殿歇息?”少逡试探着劝道。
“歇息?”
沐齐柏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回去枯坐着么?”
这段日子正是关键期,安安全副精力都在折腾司徒岭,连无归海那边都懒得去逗弄了,更别提来梦里见他。
一连几个月,他的梦里连一片熟悉的衣角都摸不到。
极星渊呼风唤雨的含风君,到了晚上只能守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在空旷冷寂的寝殿里翻来覆去地熬。
他特意去新找来的点心师傅做的糖蒸酥酪,换着花样地摆在床头,每天早上又原封不动地撤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近因为心情不佳进食变少,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又消减了下去。1
好可爱的小兔!这章好有意思呀~
要是她下次入梦,又嫌硌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