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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齐柏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咬牙切齿。
“我用妖力彻底打通灵脉。只要我不计代价地吸纳妖元,实力就会暴涨。大不了……我用妖力打上逐水灵洲。”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疯狂,像孤注一掷的赌徒。
“只要你要,我一定去给你抢那株帝屋木心!”
安安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用妖力打上逐水灵洲?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对这个世界时间线的微弱认知。
在纪伯宰他们经历逐水灵洲这个艰难副本时,极星渊的局势早已经天翻地覆。
而那个时候,沐齐柏早就因为滥用妖力和权力的反噬死在了阴谋与杀戮之中。
他根本等不到打上逐水灵洲的那一天。
安安看着他因为执拗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一时间竟踌躇了?
她只是个借着药力化形的灵体,在虚妄的梦境里拿他逗乐;可他却搭上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沐齐柏……”安安轻声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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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梦荒唐得过了火。
安安一条腿压在他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锁骨。
“方才某人说要用妖力打上逐水灵洲?”
安安不轻不重地在沐齐柏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捏着下巴晃他的脑袋。
想着把里面进的水晃出来。
“就你这点家底,还没摸到人家的边,就被晁衡劈成柴火烧了。”
沐齐柏被她捏着下巴被迫微微仰起头,他的长发还散乱地铺在枕席上,眼底的疯狂被这一下打断,剩下些许被安抚后的委屈和不甘。
“那不然呢?”他抬手覆上安安的手背,“难不成看着你在我面前,我却碰不到你?”
安安心软了,舍不得他这么早就去送死。她看着沐齐柏这副偏执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火。
“其实不用打,我们可以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安安松开他的下巴,顺势坐在了他的腰际。
沐齐柏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扶,生怕她摔下去,即便他知道这只是梦。
安安顺势往他肩头一靠压低了声音,像一只正在吐信子的小毒蛇:“你也不用打上去。你想想,逐水神君晁衡的那个小皇子晁元可是天生没有灵脉的,这事儿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吧?”
沐齐柏眯起眼睛,晁元是个废物这事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若是让他知道,能重塑灵脉甚至解百毒的黄粱梦就在纪伯宰手里……”
安安拿肩膀蹭了蹭他,笑意盈盈,“他会不会比你更着急?会不会自己就凑上来了?”
“他不会信!”沐齐柏很快反应过来,眉头紧缩。
“不用他信,有人亲自证明的。”安安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臂往下划,指尖在虚空中一点。
梦境的雾气散开,大殿的影像中浮现出一个男子面容。
这人沐齐柏前几日才刚刚接见过,正是现任司判堂主事司徒岭。
“这人有什么用?”沐齐柏冷眼扫过。
安安什么时候见过这人?
“他可不只是你的司判,”安安凑到沐齐柏耳边,“他是晁衡的人,帝屋木根就在他父君晁衡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