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叹了口气,不敢再勒后领子,无奈只能抓住华日天的脚踝,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到了大礁石后头,随手一扔。
省得等会儿打起来把他给弄碎了。
金蝉静静地看着安安做完这一切,并不急着动手。
他理了理儒衫袖口,面带微笑道:
“姑娘好手段。不过,仅凭这种蛮力,就想阻挡我西舫教的脚步,未免有些托大了。我虽不知你与刚才那人是何关系,但既然你执意要挡路,那就只能怪你气数已尽。”
安安没搭理他那套虚情假意的说辞。
她扭了扭脖子,扬起下巴道:“西舫教的人是不是每次动手前都要先背一段戏文?”
“就这么死乞白赖地跑来别人地盘上抢东西,也不打听打听,站在这里的是谁?”
金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又来这一套。
“哦?”文净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敢问姑娘,你又是哪路神仙?不会也像那位一样……”
她眼神飘向晕倒的华日天。
文净比金蝉更谨慎,因为她身上背着玄都大法师留下的因果,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看不透底细的人,她从来不肯出全力。
“你们也配问?”
安安眼睛微微眯起,故意拿腔拿调地拖长了声音,“回家想去吧,当年听道的时候,是谁坐在第一排打瞌睡。想清楚了,再来我面前摇唇鼓舌。”
她这话纯属胡诌,仗着的就是金蝉和文净暂时没办法探出她的深浅。
再加上狂妄的语气,专门用来吓唬这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修仙者。
果然,金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听道?那可是远古洪荒时期的秘辛。这人竟然敢拿圣人打趣,而且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态,绝不是装出来的。
难不成,她是哪个避世不出的大能转世?
金蝉心头闪过无数个猜测,原本准备施展的杀招硬生生地扣在了手里。他转头看了文净一眼,示意她先去试探。
文净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她才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但明面上又不能违抗金蝉的指令。
“既然姑娘不肯赐教,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来吧。”安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文净低喝一声,千万只米粒大小的血翅黑蚊从她的袖口中涌出,汇聚成一团嗡嗡作响的黑雾,遮天蔽日地朝着安安扑了过去。
黑雾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安安抬手合掌,“啪!啪!”
红色的雾气在沙滩上炸开,根本沾不到安安的衣角。
不对劲。
这位血海诞生的凶妖,出手看似狠辣,招招致命,但每一次落在实处时,都会微妙地卸去三分。
看似眼花缭乱,实则根本没下死手。
安安一边挡住文净放过来的蚊子,一边在心里盘算:这蚊子在摸鱼。
金蝉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文净。蚊道人这出工不出力的毛病,他是清楚的。
文净自然察觉到了金蝉的目光,她掩唇笑道:“这丫头肉身古怪得很,我这血煞之气一时半会还真透不进去呢。”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教所有人吗?”金蝉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穿透呼啸的海风,“算算时间,他此刻应该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安安动作一顿,一掌逼退文净,转身要去救人。
卞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