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验。”安安耸了耸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能做出来的东西,除了我师父,没人能看出破绽。”
张启山闭上眼睛,狠狠捏了捏眉心。他还有顾虑,只要人还在牢里,哪怕是“尸体”,想要大张旗鼓地运出来,也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安!”
张小鱼一头撞进客厅,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安安跟前,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
“医务室那边我翻窗进去的,你要的星月砂拿到了,还有你之前压在柜子最底下带锁的那个布包。路上没被人盯上。”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递过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干得漂亮,小鱼。”安安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顶。
张小鱼脸红了一下,老实地站在侧后方。
安安转过身,将左手的小玻璃瓶和右手的灰布药包拍在张启山面前的桌子上。
“左边这个。”安安指着玻璃瓶里闪着微光的粉末,“星月砂,配合一点心理暗示,记忆剪辑大师。不管是上面还是来收尸的,只要他们闻了,你想让他们看见老四是上吊死的,他们绝对看不见老四是服毒死的。”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
“右边这个。”安安又拍了拍那个布包,“假死脱身药。吃下去不到半炷香,呼吸全无,脉搏停跳,体温降到和死人一模一样。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张启山。
“这套组合,九门值得拥有。”安安挑了挑眉,“不就是让所有当家在明面上死一回吗?假死药灌下去,星月砂一撒,让罗昂的人去验。验完之后,以你的名义去领‘尸体’,谁敢拦?”
张启山看着桌子上的两样东西,胸口起伏了几下。1
这假死操作太绝了吧
他要保住的,从来都不是那个人,而是九门那上千口活生生的人命和在前方战场拼杀的兄弟。如果是解九的法子,必死无疑,九门就此分崩离析。
但有了这两包药。
张启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把药包和瓶子抓进手里,“今晚动手。”
他必须亲自去部署接应的人手,把这出戏做到滴水不漏。
张小鱼看着张启山的动作,突然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接过了其中一个药包。
“佛爷去统筹路线。”张小鱼看着安安,“我腿脚快,去确认一下霍文海的死讯。”
安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散了大半。
*
舆论压迫下,宵禁解除,长沙解封,九门当家的都放了出来。
罗昂过来了。
“启山啊,这差事你办得可是够利落的。”
张启山坐在下首的阴影里,领口罕见地有些凌乱,肩膀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土。
往日里总是沉冷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他下颌紧绷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暴起杀人的冲动。
展现了毕生演技。
“长官吩咐,启山自然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