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46凶罗汉展眉（和小烬对仗）

医患们缓过劲，互相搀扶着喝水休息。

　　安安坐在河滩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手里拿着一个行军水壶，正百无聊赖地拧着水壶盖子。

　　救下医患的承诺已经完成，还剩一个。

　　张小鱼就蹲在她身旁一步远的地方，膝盖挨着泥土。他的长刀已经擦拭干净，稳稳入鞘，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生了根一样黏在安安脸上。

　　他不说话，也不问，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小狗鱼压抑着求知欲，正等着安安发话。

　　安安被他盯得发毛，把拧开的水壶递过去，“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张小鱼盯着她的指尖。

　　“那个手法……”他终于开了口，“张家的招式。你……”

　　他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是问她是不是张家人？还是问她怎么会不告诉自己？

　　安安看着他那副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

　　她收回水壶，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燥热。

　　“想问我怎么会这手？”安安随手用袖口抹了一下唇边的水渍，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个好师父，这招是她手把手教的。”

　　张小鱼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你师父……”

　　“至于她的身份背景，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渊源，”安安打断了他的话，下巴朝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张启山扬了扬，“佛爷那里的档案里记着呢，回头你自己去翻。”

　　张小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张启山，又飞快地转了回来。

　　他对张家相关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热衷，他震惊的仅仅是安安身上竟然带着张家的影子。

　　安安看着他依然有些发直的眼神，知道这条鱼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她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不过嘛，”安安盯着他面罩上方黑漆漆的眼睛，促狭道，“算不上和张家有什么了不得的牵扯。顶多……”

　　她在他的面罩上轻轻弹了一下。

　　“顶多，也就是和姓张的，有一点牵扯罢了。”

　　微风拂过河滩。

　　张小鱼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转着“姓张的”这三个字。过了足足两秒，他瞳孔一缩，瞬间聚焦在安安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是和他有关。

　　张小鱼的呼吸乱了一拍。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起来，眼角泛起了一层红晕，亮得惊人。

　　他紧紧握着刀柄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又猛地收紧。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安看着他这副好哄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把救出来的医患安顿在附近镇上的教会医院，留下了足够的钱财照看后，张启山带着剩下的人，骑着借来的马，一路疾驰赶回长沙。

　　几天后。

　　长沙城外，距离城门还有十里的官道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蒿草。

　　众人勒住马缰，张启山看着远处城门口设下的层层路障，还有那些明显不是自家亲兵的陌生岗哨，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张启山沉声道，“那些是军政部的人。”

　　齐铁嘴推了推圆框眼镜，探着脖子往前瞧，“哎哟，怎么连重机枪都架上了？这阵仗，防土匪也没这么严密啊。”

　　“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