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看着他这副快要原地自燃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人,就没再继续逗他。
她转身拉开身后的柜子,手指在一排小巧的玻璃瓶上滑过,最后挑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
“拿着。”安安把药水推到他面前。
张小鱼低头看着那瓶水,没敢碰:“这是……什么?”
“高浓度向导素提取液,专门用来压制哨兵易感期的抑制剂。”安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注射器,“你的精神体现在焦躁。喝下去或者打一针,那些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很快就会缩回去,牙齿也不会再痒了。”
听到“缩回去”三个字,张小鱼两只紧贴在鬓发上的毛耳朵抽动了一下。
他咬了咬下唇,握住了玻璃瓶。
安安看着他动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这东西只是强行压制,治标不治本,用多了伤身体。对于你现在这种情况嘛……它其实不是第一选择。”
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暗示。
哨兵的第一选择是什么?
自然是找个契合度高的向导,实打实地进行精神梳理。
安安是在明晃晃地自荐。
可惜,眼前这条正处于羞耻和混乱中的小鱼,脑子里早就糊成了一锅粥,根本没能听懂弦外之音。
他只听到了“不是第一选择”。
如果不吃药,那该怎么办?
张小鱼僵坐在那里,手里捏着药瓶,脑海里突然闪过半个时辰前在香堂里,齐铁嘴磕着瓜子、摇头晃脑传授给他的“绝招”。
——“你就去医务室找她!你就说,你邀请她摸鱼!”
八爷是个算命的,八爷是佛爷的军师,八爷说的话,一定有道理。当下,他觉得八爷是在教他怎么化解这种尴尬的场面,顺便邀请安安出去玩,缓解一下他中途跑路的过错。
张小鱼深吸一口勇气。
他抬起头,水润黑亮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安安。
“安安。”
安安眉梢轻挑,以为木头终于开窍了,拉长了声音等他下文:“嗯?”
张小鱼的手指在裤腿上抠紧。
他干咽了一口,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磕结巴巴地吐出一句:“你……你想摸鱼吗?”1
?
安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探照灯一样,在张小鱼全身上下扫视了一圈。
从他泛红的脖颈,到那两只毛茸茸的半实体化耳朵,再沿着他僵硬的腰线往下,落在他那条隐隐约约的黑色大尾巴上。
摸、鱼。
在这个满屋子都是他的信息素和焦躁求偶想法的封闭房间里,这句话还会有第二种解法吗?
管他什么虎狼之词。
送上门的鱼,不摸白不摸。
安安果断出手。
“唔——!”
张小鱼的瞳孔骤然紧缩。
精神体最脆弱的具象化部位,被安安的掌心包裹,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头皮炸开。
他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呜咽。
太刺激了。
安安大拇指在耳根处打着圈轻轻揉捏,食指则顺着耳朵内侧薄薄的绒毛往上刮。
张小鱼的腰瞬间软了下去。
他含混的“呜呜”,试图隐藏存在的黑色大尾巴失去了控制,“啪啪”地摇得飞起。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安安见他一副软成一滩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空出左手,顺着他的肩胛骨一路摸了下去。
落在了尾巴根部。
张小鱼倒抽一口凉气。
安安一把将尾巴攥在手里,顺着尾椎骨的方向,不轻不重地上下其手。
从尾巴根,一路顺滑地撸到尾巴尖,然后再逆着毛流,微微用力地往回刮。
“啊——!”
张小鱼惊叫出声。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不仅仅是舒服,还有一种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部翻出来的战栗感。
向导的安抚顺着尾巴和耳朵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精神海,狂躁、不安、还有因为自卑而深藏的阴郁,全都在这种揉捏下消融了。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