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这玩意儿,找起来太费事。”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只要确认后面不是承重柱,那就不用它那么费事了。”
她把那个纸包直接塞进了张小鱼的手里。
张小鱼低头看手里心,是个自制的定向小型炸药。
“去,找个你觉得石头最脆的地方,贴上去。”安安指了指墙面。
张小鱼一点迟疑都没有。
他走到墙角个他刚才摸到有一条裂缝的地方,将炸药包卡了进去,掏出火柴划着,点燃引线。
“退后!”张小鱼低喝一声。
安安还没往后退出两步。
张小鱼已经一个箭步跨了回来,他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微微低下头,左手悬在安安脸侧,挡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石和灰尘。
“轰——”
安安被他圈在身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眉眼。眉头微微皱着,睫毛上落了一层灰白的粉尘,眼睛却直直地低着头在看她。
挺好看的。
灰尘稍稍散去。
“咳咳咳——我的娘诶!要炸也不提前喊一嗓子!”齐铁嘴在不远处一边扇着灰一边咳嗽。
张小鱼这才松开护着安安的手。
他退开半步,悄悄掸掉了安安肩膀上落的一层灰。
“有路了。”他转头看向墙角。
“够直接。”张启山走上前,手电光照进了缺口。
队伍顺着缺口鱼贯而入。
新炸出来的这条甬道比刚才要干燥得多,地上的砖也更规整。
但路出奇的长。
众人又在甬道里七拐八绕地溜达了半天。
这种长途跋涉在黑暗中极耗体力,手电在寂静中显得愈发微弱。
突然。
跑在最前面的三寸钉竖起耳朵,对着前方的黑暗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汪汪汪!”
吴老狗神色一变,快步跑过去。
一个小伙计从前面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五爷!佛爷!前面发现了几个丢落的日军水壶,还有咱们401部队常用的制式绑腿带!”
“三寸钉说八百米!”吴老狗瞬间兴奋起来,一改刚才的慢吞吞,“好哇,总算逮着老鼠尾巴了。都给我跟上,别让人跑了!”
他一挥手,带头朝前冲了出去。
张启山立刻偏过头,和张小鱼交换了一个眼神:“追。”
他一抖皮衣,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吴老狗的步伐,手下的亲兵呼啦啦地全跑了起来。
眨眼间,一大群人就蹿出去老远。
听到消息,他赶紧抓紧围巾,两条细腿刚准备倒腾起来,追上前面那帮不要命的。
“哎!等等我!别留我一个人在黑灯瞎火的地方啊!”
他刚跑了两步。
后领子一紧,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
“咳——”齐铁嘴被勒得差点翻白眼。
他转过头,就看到安安一只手扯着他的围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停停停。”安安松开他的围巾,“跑什么?”
齐铁嘴急得直跺脚,指着前方已经变成几个小光点的大部队:“哎哟我的姑奶奶!大部队都跑没影了!咱们不赶紧追上去,万一出点什么幺蛾子,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你拉我干什么啊!”
安安双手插在口袋里。
“八百米?”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皱起眉头。
“八百米怎么了?”齐铁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