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没听清,没记住,也没多问。两人刚好转过一个弯,回到了刚才那堵青砖墙前。
手电筒的光圈全聚在那里。
张启山站在墙前,眉头微锁;张小烬拿着图纸站在半步开外;齐铁嘴刚从刚才那场“女鬼惊魂”里缓过劲来,正指着墙脚那个方形的小洞高谈阔论。
“佛爷,您看这洞口的规制。”齐铁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凑近了用手比划,“方方正正,这绝对不是自然坍塌的。这就是个狗洞!这整个长沙城,遇上这种墙缝机关,只有一个人能进去探。”
安安顺手收了伞,靠在石壁上,听得津津有味。她正盘算着那位唯一的高手是不是练过什么,或者懂得什么奇门遁甲。
“谁?”张启山问。
“五爷啊!”齐铁嘴一拍大腿,“只有狗五爷能解决。”
“他会缩骨功?”安安好奇地插了一句。
齐铁嘴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什么缩骨功?是因为五爷养的狗很聪明,能钻进去探路啊!”
安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咳出来。
搞了半天,他夸的不是五爷,是狗。
旁边传来一阵动静。
安安立马转过头。
张小鱼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脸已经偏向了另一边的黑暗里,肩膀微微往上耸了一下,随后很快被压了下去。
安安没说话,脚下一错,直接钻到了张小鱼视线落下的那个方向,脸对着脸,直直地凝视着他。
“你刚才笑了吧?”安安语气笃定。
张小鱼立刻站直,肩膀绷紧。面罩外面的眼睛瞪圆了一点,直视着前方的石砖。1
小鱼啊,你是一只小狗吧
他不反驳是因为他不想骗人,他刚才确实觉得齐铁嘴说的话有点好笑,可是作为一个安安口中的冷面副官,这个时候笑显然不合时宜,影响安安对他的印象怎么办。
他不回话,安安就不依不饶。
她眯起眼睛,上半身微微往前倾,鼻尖几乎要戳到张小鱼的面罩上。
地下的阴气在两人之间打转。
“眼睛里都写着呢!”安安声音放轻了,“装什么严肃?”
她太直接,太坦荡,不加任何掩饰地盯着他的眉骨和眼皮。
张小鱼原本紧紧盯着石砖,终于没忍住,缓缓看向安安。
地下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瞳孔明亮得像两盏小灯。
张小鱼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波动。
她为什么要在意我笑没笑?我的情绪对她来说,是一件需要特意去确认的事情吗?
他想不明白,只能呆愣愣地回看过去。
这边的动静太……把另一边的三个人给看停了。
齐铁嘴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吴老狗那几只灵犬的品种,话音戛然而止。他半张着嘴,扶着眼镜来回往安安和张小鱼身上扫。
张启山转过身,手里的电筒光束落在了两人脚边。
站在更后面一点的张小烬慢慢合上了手里的卷宗,手指轻轻摩挲着牛皮纸的边缘。他微微抬起下巴,脸色好像更黑了一点。2
芜湖芜湖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