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手感确实不错,很厚实,又很软和。不愧是成日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将军,肤色健康,连先前稚嫩的娃娃脸都长得越发出挑了。
察觉到安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想来安安应该是满意的,毕竟喜欢的人就是要一直盯着看。
萧长嬴那颗沉下去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浮了浮。
他微微低下了头,凑近了些。
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很有用罢?”他声音有些发干。
“那安安现在……有喜欢我一点吗?”
安安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住。
她上下打量着这突然开窍的人。往日里若是听了些冷言冷语,这厮对外桀骜不驯,对内受气包,怕是早红着眼眶背过身去生闷气了。今日倒好,不仅学会了邀功,还懂得顺杆爬来讨要好处。
“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安安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揭他的底,“别是去求了你五哥教你说的罢?”
萧长嬴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不是他教的,”他咬了咬后槽牙,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委屈,“是我自己想问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背后摸出两样东西来。
左手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小锦盒,右手则攥着一个小巧的油纸包。
两样物件递到安安的眼皮子底下。
“干嘛?”安安没接,斜睨着他。
萧长嬴将那锦盒往前送了送。
“这是给你的礼物。”他语气有些讨好,怕她不收,直言道:“里头是我遇见你以来的所有月俸。都攒着呢,本想早些拿给你,一直寻不到合适的由头。至于这糖……”
他将那油纸包晃了晃,眼底的殷切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是我去长街上的铺子里买的。”他抿了抿嘴唇,“我想着你上次给我的饴糖已经吃光了……这回,我希望你能亲手送给我。”
没细说的是,他从见到安安就想着上交俸禄了。
当然他不说安安也当做不知道。
安安看了看锦盒,又看了看油纸包,只觉得荒诞。
她伸手将两样东西接了过来。锦盒沉甸甸的,还压手;那油纸包里头包着的也是些松子糖之类的寻常玩意儿。
“你脑子被门夹了?”安安拿着东西,气极反笑,“我拿你买的东西,再转手送给你?”
萧长嬴定定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安安不想给我买也可以。”他垂着眼睫,看着安安的手指,“我自己拿来了,只要安安亲手递给我,那便是你送我的了。”
安安一阵失语。
这算什么道理?卑微成这样。
她盯着面前这张常年经受风吹日晒却依旧英挺俊朗的面庞。往日里的桀骜和少年血性,此刻全被他自己亲手剥了个干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讨好和依恋。
真当自己是个要糖吃的小孩了?
安安本想再出言讥讽两句,可话到了嘴边,瞧见他那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模样,突然就开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