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安安出手阔绰,是个不差钱的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姑娘……可对试题感兴趣?”
安安挑了一下眉毛,放下茶杯。
“试题?你们这儿还能弄到书院招生的试题?”
“哎哟,瞧您说的。咱们燕歌坊在这陆公镇开了百八十年了,总有些门路。”小二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拿布包着,也不打开,就在安安眼前晃了晃。
安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做不做另说,买来看看出题人的套路,心里也能有个底。考试这种东西,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有近五年的真题吗?”安安直接问。
小二愣了一下,马上点头:“有!当然有!咱们坊主费了好大劲才收集全的。”
“多少钱?”
“这个数。”小二比了三根手指。
三百文?三十两?不管是啥,安安现在兜里反正有货。
安安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夹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小二眼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抓。
“慢着,”安安手一压,银票被按在桌面上,“丑话说在前头。”
她拿起旁边一根银筷子,轻轻地在白瓷碗边敲了一下。
叮——
清脆的一声响。
“你们坊主卖给我的,最好真的是书院近五年的真题。要是让我发现里头掺了水,拿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糊弄我……”安安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小二一眼,“我脾气可不太好。”
指尖一动,旁边茶杯里剩下的大半杯热茶,瞬间结成了一块坚硬的茶色冰坨。寒气逼人,连杯子外壁都结了一层白霜。
小二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哪能啊!姑娘您放一百个心!咱们燕歌坊做的是长久买卖,绝对童叟无欺!这册子要是有一页假的,您直接来砸了我们坊主的招牌!”
小二双手把那本包着布的册子奉上。
随后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撤下,换上一壶新泡的灵茶,又添了几碟坚果点心,便识趣地退了出去,替安安把包厢门带上。
安安往桌上拍了续费的银角子。
日头偏西,安安把那本用布包着的册子摊开,就着光线,一页一页地翻看。
说是五年的真题,其实题目并不算刁钻,多半是些考察灵根常识、妖兽习性以及书院规矩的死记硬背的东西。
安安叼着一根毛笔的笔杆,对照着册子里的类型题,把出现频率高的部分圈了出来。
水克火,金生水。土系妖兽多出没于地脉汇聚之处。
安安拿笔尖在纸上戳了戳,重点背诵了几条,又饶有兴致地挑了两道论述阵法基础的题,在旁边的空白宣纸上试着画了两笔。
还挺有意思,像在做以前的物理力学分析。
不知不觉,一壶茶见了底。
安安丢开毛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脑子里装满了待消化的知识点,安安收拾好册子塞进袖子里,拉开包厢的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一截锦袍恰好从走廊拐角闪出来。
“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