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薇薇安突然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刚才强行压下的内伤,似乎因为这几日的奔波和刚才的情绪波动,有了反噬的迹象。
灼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她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唔……

她闷哼一声,单手撑住桌面。

姑娘!你怎么了?

可是药性发作,牵动了内伤?

得罪了!
花满楼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起身绕到她身后。
他双手并拢,掌心贴上她的后背,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

姑娘,屏气凝神,跟着我的内力走。

莫要抵抗。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热力推入她的穴位。
从灵台穴一路向下,沿着督脉缓缓游走,一点点化解着她体内暴走的药力和翻涌的气血。
薇薇安在内力的安抚下逐渐放松下来。
她扭头盯着站在身后的花满楼。
能看到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能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晕。
那抹红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他紧紧抿着唇,呼吸因为内力的消耗和不可言说的局促而急促。
花满楼。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真有意思)

(不过是推拿个穴位,就羞成这样)

(这纯情大少爷的定力,看来也不过如此)

花满楼输送内力的手猛地一颤。

花某……花某只是在运功。

内力流转,气血上涌,故而……故而面色有异。

姑娘莫要分心,专心引导内力。
他强装镇定地解释着。
他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哦?是吗?

我还以为,你是害羞了呢。

薇薇安不收敛,故意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压在他的手掌上。

姑娘!
花满楼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
又怕贸然撤回内力会伤到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药力已化解大半,姑娘只需再静养片刻便可。

花某……花某先去看看药炉。
确认她体内的气息已经平稳后,花满楼如蒙大赦,迅速收回了手。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过身,快步走到药炉旁,背对着她,假装在拨弄炭火。
薇薇安看着他的背影。
(跑得倒挺快)

(这百花楼的主人,还真是个经不起逗的君子)

(不过,这药力化解之后,身体确实轻快了不少)

花满楼,药我喝了。

蜜饯呢?

花满楼听到她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他摸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走到桌边,放在她面前。

这是城南斋月楼的梅子蜜饯,酸甜可口。

姑娘尝尝。
他依然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站定。
薇薇安打开油纸包,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
蜜饯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苦涩。
薇薇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满楼依然背对着她。
花满楼。

我突然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了。

你这百花楼里,应该没有存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