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张灵玉19

#师兄 这个……

师兄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挂的符箓、桌上的香炉、角落里的药材柜子，表情逐渐凝固。

#师兄 ……平安符？

#老天师 你送姑娘平安符？

#师兄 那、那药材？咱们山上灵芝不少——

#老天师 人家是画画的姑娘，你送她灵芝，她拿来画静物写生吗？

#师兄 ……也是。

师兄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

#师兄 咱们山上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师兄 总不能送经书吧。

#老天师 经书她倒未必不收，就是灵玉送不出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师兄 师父，要不这样——咱们别瞎猜了，直接去见见那姑娘？

#老天师 嗯？

#师兄 您想啊，灵玉自己是指望不上了，闷在后山面壁，

#师兄 就算放他下去，他也是站在人家门口干瞪眼的主。

#师兄 不如咱们先去探探路，

#师兄 看看那姑娘到底什么态度，对灵玉有没有那个意思。

#师兄 要是有，咱们回来给灵玉支支招；

#师兄 要是没有……

师兄顿了顿。

#师兄 要是没有，那也早点让他死心，省得面壁面到走火入魔。

老天师沉默了一会儿，手边的茶杯拿起又放下。

#老天师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师兄 那咱们去？

#老天师 去。

老天师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

#老天师 不过有一条——不许跟灵玉提。

#老天师 他要是知道咱们背着他去见人家姑娘，怕是面壁都面不下去了。

#师兄 明白明白，保密工作我最在行。

#老天师 你上回把灵玉藏画像的事说漏嘴给了整个后院，这叫在行？

#师兄 ……那次是意外。

老天师瞥了他一眼，没再追究，迈步往门外走去。

#师兄 师父，等等我！您换不换身衣裳？

#老天师 穿着道袍下山会不会太显眼了？

#老天师 天师府的道士下山办事，穿道袍有什么显眼的。

#师兄 可咱们这回不是办事，是去……

#老天师 是去办事。

老天师头也不回。

#老天师 替不争气的徒弟办事。

师兄嘿嘿一笑，小跑着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厅，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路过后山小径的岔口时，师兄下意识往上瞄了一眼——

远处的崖壁前，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端端正正地站着，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师兄 ……还真在面壁啊。

#老天师 走。别让他看见。

两人加快脚步，绕过山道，往镇子的方向下山去了。

镇上的巷子不宽，两侧是灰瓦白墙的老房子，晾衣绳上搭着花花绿绿的被单。

两个穿道袍的人站在巷口，一老一少，格外显眼。

#师兄 师父，就是这条巷子，刚才卖豆腐的大姐说的，往里走第三家院子。

#老天师 嗯。

老天师站在巷口没动。

师兄也站在巷口没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

#师兄 ……您先走？

#老天师 你先走。

#师兄 我？我走过去说什么？

#师兄 你好我是灵玉的师兄，我们来查户口的？

#老天师 谁让你说查户口了。

#师兄 那您说，咱们上去敲门，开场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