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从书房出来,指尖刚搭上卧室门把手,拧了拧,却纹丝不动。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修长的眉梢拧起他这是被宋亚轩锁在门外了?
身后传来管家轻缓的脚步声,怀里还抱着一套崭新的被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刘先生,宋先生说卧室门把手可能出了点问题,让您今晚先在客房将就一晚。”
管家没把话说透,其实谁都清楚,先生是被宋先生“赶”出卧室了。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攥了攥,下意识就想抬脚踹开那扇门。可念头刚冒出来,就想到里面那个小祖宗要是看见这场景,肯定会红着眼圈跟他置气,到时候哄起来更麻烦,抬起的脚又硬生生停住。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冷淡地扬声道:“正好,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卧室睡。”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客房的方向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一点余地都没留。
管家望着他的背影,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无奈先生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唯独嘴是硬的。在宋先生面前的那点脾气,撑死了不过两小时,转头就得巴巴地去哄人。
刘耀文回到客房,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胸口的闷火半天散不去。片刻后,他起身绕到后院的狗舍,指尖轻轻摸了摸鼠标的狗头。
鼠标是宋亚轩特意养的边境牧羊犬,此刻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疑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在它的印象里,晚上来陪它玩、给它喂宵夜的从来都是亚轩麻麻,粑粑只有在亚轩麻麻催着的时候才会偶尔露面。
刘耀文拉过一旁的小凳子坐下,明明心里憋屈得慌,脸上却还硬撑着凶巴巴的样子,对着鼠标说道:“看什么看?你亚轩麻麻惹我生气了,我不想理他,才从卧室出来的。”
鼠标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的“汪~”本狗子才不信,你明明就是被赶出来的!
宋亚轩走进狗舍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人一狗“对视”的画面,那场景莫名像是在闹别扭。
刘耀文猛地转过身,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热意,却还是嘴硬道:“我就是来看看狗狗的。”才不是为了等你来找我,更不是想回卧室。
宋亚轩皱了皱眉,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他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到食盆边,给鼠标加狗粮、倒温水,动作轻柔娴熟,全程没往刘耀文那边看一眼。
刘耀文坐在一旁,目光怔怔地黏在他身上。小祖宗怎么回事?就真的不打算哄哄他,让他回卧室睡吗?他心里正郁闷着,下一秒就听见宋亚轩清甜的声音响起:“跟我回卧室吧。”
刘耀文眼前瞬间亮了起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轩轩终于肯服软哄他了!
他刚要开口回应,就看见宋亚轩拿起一旁的狗绳,熟练地套在了鼠标的脖子上。
所以,他刚才那句话,是在跟这只傻狗说?
刘耀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酸溜溜的在宋亚轩心里,他居然还不如一只狗重要!
眼看着宋亚轩牵着鼠标就要走出狗舍,刘耀文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就把人拉进了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轩轩,你别生气了。”
宋亚轩的目光淡淡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心软的痕迹,抬手想推开他,声音清冷淡漠:“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非要喝冰啤酒,疼的是你自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完,他再次尝试挣脱,却被刘耀文紧紧抱在怀里,双臂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宝宝,你别不理我,我不想睡客房。”
宋亚轩心里原本是有点气的,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听到他这声带着委屈的“宝宝”,心瞬间就软了下来。他转过身,仰头看着面前的人,认真地问道:“那你以后还会故意跟自己的身体作对吗?”
刘耀文连忙摇摇头,眼神真挚得不行:“不会了,以后都听宝宝的。”
宋亚轩的眼底泛起笑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小期待:“那老公再叫我一声宝宝好不好?”
他喜欢刘耀文这么叫他,软乎乎的,听着就让人心安。
看着宋亚轩眼底闪烁的星星,刘耀文的心都要化了。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语气宠溺到了骨子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好,老公换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慢慢叫给宝宝听……” 刘耀文抱着宋亚轩往卧室走,路过客房门口时,还故意挺直了脊背,像是在跟那间临时住处示威。宋亚轩被他颠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
“不行,”刘耀文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闷在柔软的发丝里,“宝宝刚才都不搭理我,得罚罚你,让我抱会儿。”
宋亚轩哼了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侧软肉,却被刘耀文反手握住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纹路。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了满身,宋亚轩才发现卧室门哪里是坏了,分明是被他自己反锁了。他瞪了刘耀文一眼,却看见这人眉眼弯弯,半点没有被“赶出门”的委屈样。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刚想俯身凑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软软的“汪”。
鼠标蹲在门边,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小毯子,那模样分明是想跟进来。
刘耀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指着门口凶巴巴道:“出去,今晚不许进卧室。”
宋亚轩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把鼠标抱了起来,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鼠标乖,今晚跟管家爷爷睡好不好?”
鼠标呜咽了一声,脑袋往宋亚轩怀里拱,像是在控诉刘耀文的“暴行”。
刘耀文酸溜溜地凑过来,从背后抱住宋亚轩,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委屈巴巴:“宝宝,你看它,又跟我抢你。”
宋亚轩被他闹得没辙,只好哄着把鼠标送出去,又跟管家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了卧室。
门刚关上,刘耀文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宋亚轩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攥住手腕,十指相扣。刘耀文低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又宠溺:“宝宝。”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仰头望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老公,”他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以后不许再喝冰啤酒了,听到没?”
刘耀文俯身,吻住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听到了,宝宝说什么都对。”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棂,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鼠标趴在门外,耳朵动了动,终究是认命地蜷起了身子算了,粑粑麻麻的二人世界,它还是不掺和了。
刘耀文把宋亚轩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指尖一下下描摹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宋亚轩被他蹭得有些痒,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别闹,困了。”
“还没叫够呢。”刘耀文低头,在他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换来怀里人一声轻哼。他失笑,把人搂得更紧,“宝宝,以后别锁门了好不好?客房的被子硬得硌人,没你抱着我睡不着。”
宋亚轩闭着眼,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没应声,却悄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刘耀文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发旋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的风声渐渐轻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忽然睁开眼,戳了戳刘耀文的胸膛:“刘耀文。”
“嗯?”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睡意,却依旧温柔。
“你要是再喝冰啤酒……”宋亚轩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刘耀文立刻绷紧了神经,低头看他,眼底满是讨好:“不喝了不喝了,绝对不喝了。宝宝想罚我什么?”
宋亚轩弯着眼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罚你……给我和鼠标做一个月的早餐。”
刘耀文皱眉,一脸嫌弃:“还要给那只抢我老婆的傻狗做?”
“它是我们的儿子。”宋亚轩理直气壮。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行,给我老婆和我‘好大儿’做。”
宋亚轩满意地笑了,重新窝回他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
刘耀文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唇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想,这辈子,就这样抱着他,岁岁年年,都不够。
第二天清晨,管家刚下楼,就看见刘耀文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旁边的碗里还放着专门给鼠标准备的、切得碎碎的鸡胸肉。
管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果然,先生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