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刘耀文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被强制调回京都休养。
宋亚轩气他明知任务凶险还偏要逞强,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昨晚故意缠着人撒娇,软着嗓子一口一个“文哥”,哄骗他说今天就去***领证,把人勾得心神荡漾,满心期待到天亮。
结果第二天,刘耀文揣着户口本在***门口等了半天,没等来宋亚轩,反倒收到消息,宋亚轩压根没打算领证,转头就跑去京大带新生军训了。
得知“对象跑了”的刘耀文,二话不说动用关系,当天就空降京大,成了军训总教官。
宋亚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换上了新兵两拐军衔的制服,想低调混过这阵子。没成想,直接把顶头上司招来了,还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正午的阳光洒在操场上,刘耀文一身笔挺的迷彩服,身姿挺拔如松,领口处金色枝叶簇拥着一颗金色星徽的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示着他无可撼动的功勋与地位。
他朝着方阵走来时,女生们瞬间炸开了锅,压低声音激动地议论:“我靠!这就是总教官吗?也太帅了吧!”“气场好强啊,不愧是从边境回来的大佬!”
顶着全场炽热的目光,刘耀文径直走向宋亚轩所在的方队,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教官!”
宋亚轩正散漫地抱着胳膊,军靴随意抵着地面,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听见喊声,他慢悠悠抬眼,眉梢邪气地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总教官有事?”
刘耀文看着他素白的脸颊、眼底藏不住的小脾气,喉结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低声道:“过来。”
“总教官腿断了?不会自己走过来?”宋亚轩语气淡淡,一句话比一句话嚣张,旁边几个一同带训的教官吓得腿都软了。
这宋教官看着年纪轻轻,军衔也只是两拐新兵,竟然敢这么跟司令级别的总教官说话?他是真不要命了?
见宋亚轩翻脸不认人,刘耀文微微眯起眼眸,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笑意。他往前两步,伸手就想去拉宋亚轩的手腕。
没等他碰到,宋亚轩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借着巧劲猛地一甩“砰”的一声闷响,刘耀文结结实实地被过肩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我靠”
新生们目瞪口呆:“这宋教官也太狠了吧?”“他竟然把总教官摔了?!”“完了完了,这下宋教官要凉了吧?”
几个教官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刘耀文大怒,当场处置宋亚轩。
谁知刘耀文从地上爬起来,不仅没生气,薄唇还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他上前一步,趁着宋亚轩没反应过来,一个利落的拦腰,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全场新生:“!!!!”
宋亚轩:“????”
他挣扎着在刘耀文宽阔的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嗓音染着愠怒,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刘耀文!你把我放下来!不然我掐死你!”
刘耀文稳稳扣住他的腰,大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眼尾一挑,拖腔带调地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昨晚一口一句‘文哥’叫着,哄我今天领证,怎么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聒噪的夏蝉都噤了声。
新生们的目光齐刷刷黏在两人身上,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胆子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嘴,生怕下一秒就看到总教官发飙。宋亚轩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又羞又恼,攥紧拳头在刘耀文背上狠狠捶了两下:“刘耀文!你混蛋!放开我!”
刘耀文的肩背硬得像块铁板,任凭他怎么捶打都纹丝不动,反而抬手在他腿弯处轻轻一摁,让他整个人更贴紧自己的后背。他侧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宋亚轩泛红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勾着我脖子撒娇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要脸?”
宋亚轩被戳中痛处,气得眼眶都红了,偏偏挣扎不开,只能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再不放我下来,我今天就申请调去别的校区!”
“调?”刘耀文低笑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扛着他往操场外的教官休息室走,“你觉得,京大还有哪个校区敢收你?”
这话堵得宋亚轩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刘耀文这次空降,明面上是总教官,背地里怕是把京大的关系网都疏通了一遍。别说调校区,他现在就算想请假半天,估计都得经过刘耀文的手。
一路被扛着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宋亚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把脸埋在刘耀文的肩窝处,闷声闷气地哼唧:“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应声,反而加快了步伐,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反手锁死。
“砰”的一声,门刚关上,宋亚轩就被他放了下来。还没等站稳,刘耀文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神沉沉的,带着几分受伤的委屈,又藏着压抑的怒火:“宋亚轩,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宋亚轩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闷闷的:“我没闹。”
“没闹?”刘耀文冷笑一声,指腹用力,逼着他转回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骗我去***?为什么我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却收到你去带军训的消息?”
提到这个,宋亚轩的眼眶又红了几分。他想起一个月前,接到边境战友电话时的恐惧电话里说,刘耀文为了掩护队友,被炮弹碎片划伤了腹部,血流了一地,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
他那时候在京大的实验室里,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怕”。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等刘耀文真的回来,他看到的却是对方轻描淡写的模样,说什么“小伤而已,不碍事”,说什么“下次有任务,还得去”。
宋亚轩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气刘耀文把生死当儿戏,气他从来不知道心疼自己,更气自己没本事留住他。
“我不想跟你领证了。”宋亚轩别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跟你这种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人过一辈子,我怕我哪天就守寡了。”
这话一出,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捏着宋亚轩下巴的手,力道渐渐松了。眼底的怒火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疼惜。他伸手,把宋亚轩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轩轩,对不起。”
边境的任务凶险,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是军人,肩上扛着责任,脚下踩着国土,他没得选。
但他忘了,他还有宋亚轩。
忘了那个会在他出任务前,熬夜给他缝补军靴的人;忘了那个会在他回来时,炖一锅热乎乎的汤,等他到天亮的人;忘了那个嘴上说着嫌弃,却会把他的军功章小心翼翼收进盒子里的人。
他忘了,宋亚轩也会怕。
怀里的人没挣扎,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刘耀文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跟上面申请了,这次回来,就留在京都,再也不去边境了。”
宋亚轩的啜泣声顿住了。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刘耀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
“真的。”刘耀文抬手,替他擦去眼泪,指腹轻轻蹭着他泛红的眼角,“我还申请了转文职,以后就在军区大院里搞训练,再也不用上战场了。”
他顿了顿,低头,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额头,声音带着郑重的承诺:“宋亚轩,我欠你一个婚礼,欠你一个安稳的家。这次,我再也不会食言了。”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积攒了一个月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刘耀文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那……那户口本还在你那儿吗?”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抬手,揉了揉宋亚轩柔软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宠溺:“在。一直都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递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低头一看,里面不仅有户口本,还有两本崭新的结婚证申请表,上面已经填好了刘耀文的名字。
他的脸颊又烧了起来,伸手轻轻捶了下刘耀文的胸口:“你早就预谋好了?”
“嗯。”刘耀文坦诚点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嘴硬心软。”
宋亚轩哼了一声,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洋洋的。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传来新生班长小心翼翼的声音:“总教官……宋教官……我们的军训,还继续吗?”
刘耀文扬声回了一句:“今天下午全体休息!”
说完,他低头,看着怀里脸颊泛红的人,薄唇微微勾起:“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把证领了?”
宋亚轩抬眼,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目光里,心跳漏了一拍。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