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别墅内静谧无声。
被刘耀文抱进主卧的那一刻,贺峻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异能觉醒带来的巨大消耗,加上之前在贺家遭受的精神折磨,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刘耀文将他轻轻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正准备起身去放水,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攥住。
“别走……”贺峻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眼神里充满了对黑暗的恐惧和对眼前人的依赖。
刘耀文动作一顿,俯下身,摸了摸贺峻霖滚烫的额头,眉头瞬间皱起:“怎么这么烫?”
刚才在飞车和餐桌上,因为灯光昏暗加上贺峻霖一直强撑着,刘耀文竟没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可能……是刚才动用异能的反噬。”贺峻霖虚弱地笑了笑,想要收回手,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你去忙吧。”
“忙?”刘耀文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心疼与怒意,“贺峻霖,你是把我当傻子哄吗?”
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贺峻霖,大步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很快注满了浴缸,带着安神功效的精油在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
刘耀文褪去两人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贺峻霖放入水中。
贺峻霖虽然虚弱,但意识尚存。被男人毫无遮挡地注视着,他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他想要蜷缩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别乱动,你现在的体力,连抬手都费劲。”刘耀文的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贺峻霖柔软的发丝,仔细地清洗着,指尖偶尔划过少年细腻的后颈,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清洗的过程中,贺峻霖因为体力透支,意识渐渐模糊。他靠在刘耀文的怀里,感受着对方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等到刘耀文将他擦干抱回床上时,贺峻霖已经昏昏欲睡。
然而,后半夜,情况却变得糟糕起来。
贺峻霖开始发起了高烧,体温高得吓人。他在睡梦中不安地呓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时不时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
“别……别碰我……”
“我不是废物……”
“滚……”
断断续续的梦话从他苍白的唇间溢出,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刘耀文的心上。
刘耀文彻夜未眠。他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湿毛巾擦拭贺峻霖的身体降温,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只戴着【空间契约戒】的手,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安抚少年躁动的灵魂。
“我在,别怕。”刘耀文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直到凌晨,贺峻霖的体温才终于慢慢降了下来。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无意识地往刘耀文怀里钻,在找到一个温暖舒适的位置后,终于安静地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贺峻霖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紧紧禁锢着。
刘耀文靠在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贺峻霖睁眼的瞬间立刻锁定了他。
“醒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他伸手探了探贺峻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一些。
“嗯……”贺峻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脸颊蹭过男人温热的胸膛,“早……”
“昨晚很难受?”刘耀文没有放他离开,反而收紧了手臂,让他贴得更近,“做噩梦了?”
贺峻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昨晚那些关于家族冷遇和实验的噩梦再次涌上心头。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有点……但后来感觉有人一直在陪着我,就不怕了。”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刘耀文的身影,带着一丝依赖和羞涩:“是你吗?”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乖巧又脆弱的样子,心中的柔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低下头,在贺峻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瓜。”刘耀文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既然戴上了那枚戒指,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
他起身下床,顺手扯过被子将贺峻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躺着别动,我去让张妈把早餐端上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好好补一补。”
刘耀文转身走向浴室,临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不许偷看,也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贺峻霖缩在被子里,看着男人略显僵硬却透着关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戒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
或许,这具体弱多病的身体,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从今往后,他的世界里,有了刘耀文这道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