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变数

两人回到公寓楼下，恰好遇上赶来的马嘉祺。

他先看向刘耀文，语气带着歉意。

马嘉祺耀文，对不住，底下人乱搞，我已经清了。

刘耀文我知道不是你意思。

刘耀文拍了下他的肩。

刘耀文以后管好自己的人，别再让她被骚扰。

马嘉祺颔首，转而看向林妩，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直白的歉意与在意，放软声音。

马嘉祺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你要查的东西需要合规渠道或人脉，我依旧可以帮你，绝不用龌龊手段。

林妩淡淡颔首，没接话，径直走进公寓楼。

马嘉祺望着她的背影，又拍了拍刘耀文。

马嘉祺谢了，刚才留手。

深夜，宋亚轩把加密的时家旧案线索送到林妩门口，便签上只有一行软字。

宋亚轩｛我在，一切安全，小时候的话算数。｝

林妩指尖抚过纸张，眼底泛起微光，这世上只有宋亚轩是毫无保留站在她身后的人。

贺峻霖则发来简洁的线索汇报，无半分私人情绪，末尾顺带提了一句旧案相关的贺家旁支信息。既给了筹码，也暗戳戳铺垫自己的目的，分寸感拉满。

公寓楼下，刘耀文和马嘉祺并肩站在阴影里，看着林妩窗口的灯亮起。

刘耀文你对她是认真的。

刘耀文不是疑问。

马嘉祺望着那盏灯，声音低沉。

马嘉祺是。但我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会因为她，影响我们的交情。

刘耀文我护她，也保你我的交情，你别越界就行。

刘耀文应道。

两个关系要好的少年，此刻心意殊途：一个守着在意的人，一个藏着偏执的心动，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筹备组的灯火彻夜未熄，张真源补齐合规文件，严浩翔加固丁氏账目，贺峻霖藏着私心梳理线索，宋亚轩守着旧情全程护航，刘耀文与马嘉祺以不同方式护着同一人。

林妩坐在书桌前，看着宋亚轩送来的线索，心知这盘棋里，唯有宋亚轩的真心是归途，贺峻霖的算计、马嘉祺的执念、其他人的守护，皆是变数，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核查进入第六天，校园里的风向已经微妙倾斜。丁程鑫这边账目干净、配合度高，质疑声渐渐弱了下去；马嘉祺则靠着合规观察员的身份，稳稳扎根在项目边缘，不激进、不越界，只在关键节点提出质询，既维持对手姿态，又避免直接激怒林妩。

整个筹备组里，最安静、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人是张真源。

他不擅长争执，不抢风头，不站在台前对峙，却把所有能替林妩分担的琐事，全部扛在了自己身上。标段分配、人员备案、文件归档、会议纪要、第三方对接……凡是繁琐、枯燥、容易出错、却又决定全局稳定的事，他全都默默做完，做得滴水不漏。

傍晚，林妩留在办公区复核最终版标段框架，桌上文件堆得半高。她低头批注，指尖微微发酸，一抬头，才发现桌边多了一杯温好的牛奶，旁边还放着一块没拆封的全麦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