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命案

第四天清晨，天光刚漫过夏萤卧室的蕾丝窗帘，尚桀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人，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走进厨房，系上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夏萤特意给他买的。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尚桀又煎了两个溏心蛋，切了盘火腿丁，刚摆好餐桌，就听见身后传来软乎乎的声音。

“尚桀~”夏萤揉着眼睛走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着，“你起好早啊。”

尚桀转身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吻：“醒了？快去洗漱，粥要凉了。”

夏萤踮脚回吻他，慢吞吞地挪去卫生间。六斤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摇得飞快，眼巴巴盯着尚桀手里的火腿。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完早饭，尚桀拎起两人的公文包，夏萤蹲下身揉了揉六斤的脑袋：“乖乖在家等阿姨喂你吃进口狗粮，晚上回来给你带小零食。”

驱车到分局，刚踏进刑侦队办公室，夏萤就被林微一把拽到桌边，手里还攥着昨晚没看完的小卡：“快看快看，我回去又对比了一遍，你这张神图的角度绝了！”

尚桀刚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就见李学凯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额角还挂着汗，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头！我刚才出去买早饭了，没迟到吧？”

尚桀瞥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快步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眉眼瞬间绷紧：“知道了，现场保护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尚桀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冲办公室里的人沉声道：“全体注意，城郊废弃工厂发现无名女尸，装备齐全，五分钟后出发！”

夏萤立刻放下手里的小卡，快步走向物证科的方向，林微和胡茜紧随其后。林非同已经拎着勘察箱站在了门口，钱宁则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办公室里刚才的闲聊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匆忙的脚步声。

李学凯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一听这话，差点没呛着，他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兜里，抓起桌上的勘察包就往外冲：“等等我！我这就来！”

夏萤已经换好了白大褂，手里攥着尸检工具包，快步跟上尚桀的脚步，边走边问：“报案人什么情况？有没有说尸体发现的具体位置？”

“是附近的拾荒老人，早上五点多去工厂捡废品，在废料堆后面发现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尚桀的语速很快，脚下的步子也没停，“林非同，你带一组人先去封锁现场，排查周边监控；钱宁，技术科那边马上对接，痕迹鉴定优先。”

“收到！”林非同和钱宁异口同声地应下，分头行动。

林微和胡茜已经把物证箱搬上了车，见尚桀和夏萤过来，立刻拉开车门：“车已经预热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尚桀率先坐进驾驶座，夏萤紧随其后，车门刚关上，车子就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尚桀目视前方，眉头紧锁，平日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刑侦队长的锐利和沉稳。

夏萤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尚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反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放心，”夏萤轻声说，“不管什么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尚桀点了点头，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城郊的废弃工厂越来越近，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侦破，就此拉开序幕。

车子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便抵达城郊废弃工厂。远远望去，破旧的厂房被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几名值班警员正守在门口，驱散着好奇围观的附近村民。

尚桀推开车门，率先跳下车，夏萤紧随其后，两人快步走到警戒线前。值班警员见是他们，立刻敬了个礼：“尚队，夏法医！”

尚桀颔首，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套戴上，沉声道：“现场什么情况？”

“报案的拾荒老人还在那边做笔录，尸体就在废料堆后面的水泥地上，我们没敢挪动，只做了初步的现场保护。”值班警员指着厂房深处，语气凝重。

夏萤已经拎着尸检工具包走了过去，林微和胡茜紧随其后，蹲在尸体旁开始勘察。林非同带着一组人，正拿着勘察仪仔细检查工厂的各个角落，钱宁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提取着地上的脚印和轮胎痕迹。

尚桀走到夏萤身边，目光落在地上的无名女尸上。死者是名年轻女性，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脖颈处也有一道青紫的扼痕，看起来死状凄惨。

夏萤戴上口罩和手套，伸手轻轻掀开死者的眼睑，又摸了摸她的皮肤，沉声开口：“尸僵已经蔓延至全身，角膜中度浑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36小时左右，具体得等回实验室做详细尸检。”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死者手腕和脖颈处的伤痕：“手腕上的勒痕是捆绑造成的，脖颈处的扼痕是致命伤，应该是被人活活掐死的，之后抛尸到这里。”

尚桀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扫过空旷的厂房，冷声道：“扩大搜索范围，仔细排查工厂周边的监控，还有，查一下最近的失踪人口报案，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收到！”林非同立刻应下，带着人往工厂外走去。

就在这时，胡茜忽然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碎钻耳钉，扬声道：“尚队！这里发现一枚耳钉，看起来像是高档货！”

尚桀快步走过去，接过胡茜手里的耳钉，指尖摩挲着那枚碎钻——款式精致，镶工考究，一看就是轻奢品牌的限量款，绝不是普通工薪阶层会买的。

“查这个品牌的购买记录，还有最近的售后信息，”尚桀抬眼看向钱宁，“另外，把耳钉的照片发给技术科，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

钱宁点头应下，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存档。

夏萤的尸检工作还在继续，她小心翼翼地翻动死者的手指，忽然发现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皮屑：“死者指甲缝里有微量皮屑，应该是反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可以做DNA比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林微用取证袋小心装起皮屑样本，“还有，死者的胃容物显示，她死前两小时吃过海鲜意面和提拉米苏，查一下附近能做这个的西餐厅。”

线索一条条汇总上来。

耳钉的购买记录指向了城南的一家专柜，购买人登记的名字是苏曼——正是三天前报失踪的年轻白领。西餐厅的监控也很快有了眉目，苏曼失踪当晚，曾和一个男人在店里吃饭，两人还爆发过激烈的争吵。

更关键的是，DNA比对结果显示，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和苏曼的前男友陈峰完全匹配。

尚桀当即下令：“全城布控，抓捕陈峰！”

陈峰并没有逃远，警方在他郊区的出租屋里将他抓获时，他正试图烧毁一件带血的衬衫。面对审讯，陈峰起初还百般抵赖，可当尚桀把耳钉、DNA报告和西餐厅监控录像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哑着嗓子交代了一切。

原来他和苏曼分手后，一直纠缠不休，那晚两人见面，苏曼明确表示要彻底断联，还嘲讽他一事无成。陈峰恼羞成怒，失手掐死了苏曼，之后趁着夜色抛尸到废弃工厂。

案件侦破，尚桀带着队员们回到分局时，天已经擦黑。

夏萤脱下白大褂，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尚桀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累坏了吧？晚上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火锅。”

夏萤仰头冲他笑，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好啊，顺便给六斤带点狗零食。”

办公室里，李学凯正瘫在椅子上哀嚎，说自己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林微和胡茜凑在一起，翻看着夏萤那几张没拆完的小卡；林非同和钱宁则在整理结案报告，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案子告破的轻松。

喧嚣散尽，正义归位，这大概就是他们这群人，日复一日坚守的意义。

办公室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李学凯瘫在椅子上，一边揉着酸胀的腿，一边哀嚎：“我说头儿，下次抓人能不能挑个近点的地儿？我这两条腿都快废了，今天走的步数，够我一个礼拜的量了！”

尚桀正给夏萤递温水，闻言头也不抬地怼了句：“嫌累？那下次你留守，跟六斤一起看家。”

李学凯瞬间噤声，想起六斤那待遇，又忍不住嘟囔：“那狗都比我过得好，顿顿进口粮，我今天中午就啃了个凉包子。”

这话逗得林微和胡茜直笑，林微晃着手里的小卡，冲夏萤扬了扬：“说起来，你那三砖还没拆完呢！要不要趁这会儿功夫，把最后一盒拆了？我赌还是马嘉祺的神图！”

夏萤眼睛一亮，刚要应声，就被尚桀按住了手：“先喝口水，小心呛着。拆卡不急，晚上回家有的是时间。”

林非同收拾着勘察箱，慢悠悠补了句：“她要是拆出隐藏款，估计能乐一整晚，觉都不用睡了。”

钱宁难得接了话茬，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学，连续拆出同个人的概率不算高，但夏萤的手气，一向反常。”

夏萤哼了一声，拍开尚桀的手，从包里摸出最后一盒未拆的三砖：“你们就等着瞧！今天我指定能拆出隐藏款！”

说着她指尖麻利地拆开包装，众人瞬间围了过来，连尚桀都忍不住侧身看了一眼。

卡膜撕开的瞬间，夏萤“哇”地一声叫出来，手里的小卡晃得人眼晕：“真的是隐藏款！是舞台侧拍那张！”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李学凯凑得比谁都近，嚷嚷着要看，林微直接上手抢，胡茜笑着帮夏萤护着，尚桀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李学凯耳朵尖，一听夏萤提起玩乐的去处，立马挤到最前面，胳膊肘捅了捅尚桀的胳膊：“头儿！案子结了必须庆祝啊！火锅你请客没跑了吧？”

林微和胡茜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应和：“就是就是！尚队请客！”“吃顿好的，弥补我今天跑断的腿！”

尚桀挑眉扫了眼闹哄哄的一群人，刚要应声，就被夏萤拽住了胳膊。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去万达吃呗，那边有家火锅超正宗，而且我记得旁边就是大玩

办公室里的笑声更响了，林非同把勘察箱往墙角一放，跟着凑趣：“去万达好啊，吃完火锅还能溜达溜达，正好消消食。”

李学凯眼睛一亮，挤到尚桀跟前，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头！那咱就去万达那家海底捞呗！我瞅着上次夏萤发朋友圈，那番茄汤锅底绝了！”

“你倒是会挑。”尚桀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眼底满是笑意，“行，今天全队放松，海底捞管够。”

夏萤立刻欢呼一声，攥着手里的隐藏款小卡晃了晃：“我还要去大玩家抓娃娃！尚桀你上次答应我的，要给我抓那个兔子玩偶！”

林微和胡茜也跟着附和，说要去名创优品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款的周边。钱宁推了推眼镜，难得开口：“我可以帮忙看包，你们玩就行。”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收拾东西，连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都透着一股子轻松快活的味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万达，直奔海底捞而去。刚到门口，就被排队的人潮吓了一跳，取号机显示前面还有二十桌。

“这么多人啊。”夏萤吐了吐舌头，正想抱怨，就被旁边美甲区的牌子吸引了目光，“哎？海底捞还能做美甲？”

林微和胡茜眼睛瞬间亮了，仨人一拍即合，丢下大部队直奔美甲区选色号，留下尚桀他们一群大男人面面相觑。

尚桀无奈失笑，拍板决定：“李学凯，你带俩人去买奶茶，剩下的跟我去占等位区的座。”

李学凯领命，屁颠屁颠带着林非同他们去了隔壁的奶茶店，回来时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奶茶，全是女生们爱喝的甜度。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一进包间，夏萤就率先拿起菜单点单，肥牛卷、毛肚、虾滑、鸭血……一样不落，末了还特意叮嘱服务员：“虾滑要单独盛一碗，谢谢。”

李学凯在旁边哀嚎：“夏萤你过分了啊！吃小龙虾坑我，吃火锅还藏私！”

夏萤挑眉瞥他：“这是尚桀专门给我点的，你有意见？”

尚桀适时给她夹了一筷子毛肚，淡淡开口：“没意见就吃，有意见憋着。”

一桌子人吃得热火朝天，番茄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包间。酒足饭饱后，夏萤率先拍板：“走！去大玩家抓娃娃！”

大玩家的游戏币哗啦啦倒了一桌，男生们瞬间分成两派开始PK。尚桀和李学凯一组，林非同和钱宁一组，目标直指夏萤看中的那个兔子玩偶。

尚桀手稳，一抓一个准，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一堆玩偶；李学凯则手忙脚乱，投了十几个币，一个都没抓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女生们捧着奶茶站在旁边看热闹，林微笑得直不起腰：“李学凯你行不行啊！不行让尚队来！”

李学凯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热身！热身！”

最后还是尚桀出手，精准地抓起了那个兔子玩偶，递给眼巴巴的夏萤。夏萤抱着玩偶，笑得眉眼弯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尚桀你真棒！”

周围的人瞬间起哄，闹哄哄的笑声飘满了整个大玩家，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大玩家的入口处亮着暖黄的灯牌，夏萤拉着尚桀率先冲进去，从包里掏出会员卡“嘀”的一声刷过，机器立刻吐出一长串游戏币，哗啦啦的声响惹得众人一阵欢呼。

“男生组抓娃娃PK正式开始！”林微举着手机当裁判，笑得眉眼弯弯，“目标：夏萤看中的那只粉耳朵兔子玩偶，谁先抓到，谁就能赢走夏萤的独家奶茶一杯！”

李学凯第一个跳出来，撸起袖子就冲到娃娃机前，一把将游戏币投进去。他死死盯着玻璃柜里的兔子，手指在按钮上一顿猛按，爪子晃晃悠悠地升起来，对准兔子的耳朵就抓了下去。眼看爪子就要碰到兔子，他激动地大喊：“稳一点！稳一点！”结果爪子一歪，只勾到了兔子的一根耳朵，刚提起来就掉了下去。李学凯气得直拍机器，嘴里嘟囔：“这破机器肯定有问题！”

林非同慢悠悠地走过去，比李学凯沉稳多了。他先绕着娃娃机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兔子的摆放位置，又伸手晃了晃玻璃柜，确定爪子的松紧度。投币，移动摇杆，爪子缓缓落下，精准地卡在兔子的腰腹处。他屏住呼吸，等到爪子完全收紧，才猛地按下按钮。兔子玩偶被稳稳地提了起来，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可惜爪子在快到出口时松了劲，兔子“啪”的一声掉回了原处。林非同叹了口气，拍了拍尚桀的肩膀：“看你的了。”

尚桀接过游戏币，走到娃娃机前，身形站得笔直。他低

男生们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这场抓娃娃PK直接从“争夺夏萤的奶茶”变成了“谁能抓最多玩偶”的较量。

李学凯输了开局却不服输，攥着一把游戏币蹲在娃娃机前研究半天，换了个角度专攻角落的玉桂狗，居然也歪打正着抓出了两个；林非同稳扎稳打，专挑那些摆得靠边的大玩偶下手，一个接一个地往出捞，没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小座玩偶山；钱宁更是深藏不露，他盯着爪子的起落规律，算准了松手的时机，连抓了五个三丽鸥同款的布丁狗，看得旁边的女生们直拍手。

尚桀全程只盯着夏萤指过的玩偶，粉耳朵兔子、星黛露、库洛米……他的动作又快又准，爪子落下时总能稳稳卡住玩偶的重心，几乎是百发百中。夏萤抱着第一个到手的兔子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星星，时不时帮他递币、喊加油。

最后结账时，收银员数着满桌的玩偶都惊了——整整900个，大的小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光是三丽鸥同款的大玩偶就有20个，玉桂狗、美乐蒂、库洛米样样齐全，剩下的全是各种小挂件、小公仔。

李学凯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手里那几个“战绩”，哀嚎一声：“服了服了！头儿你这手是开了挂吧！”

夏萤抱着怀里的库洛米，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就把最大的那个玉桂狗塞给了尚桀：“奖励你的！抓得最棒啦！”

夏萤抱着堆成小山的玩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转头就跟尚桀撒娇：“这么多玩偶，我们家都快放不下啦！”

尚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没事，回头把你那间小卧室腾个角落，专门给你放这些。”

旁边的李学凯凑过来，举着自己抓到的那个小奥特曼，一脸邀功的样子：“夏萤，你看我这个！虽然小，但好歹是我好不容易抓上来的！”

夏萤刚要伸手去接，就被尚桀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他挑眉瞥了李学凯一眼：“自己抓的自己抱回家，别想塞给她。”

林微和胡茜早就挑花了眼，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美乐蒂，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放在床头还是书桌。钱宁则拎着自己抓的那堆布丁狗，慢条斯理地装进袋子里，准备带回去送给邻居家的小孩。

一行人拎着满满当当的玩偶走出大玩家时，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晚风带着万达夜市的烟火气吹过来，夏萤挽着尚桀的胳膊，怀里抱着最大的那个玉桂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对了，”夏萤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众人，“明天要不要再来万达？二楼的名创优品好像上了新的三丽鸥周边！”

话音刚落，李学凯第一个跳起来响应：“来啊来啊！顺便再去大玩家PK一局！这次我肯定能赢尚队！”

尚桀闻言，低头看了眼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出大玩家时，夏萤看着怀里抱不下、手里拎不动的玩偶，又想起家里那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卧室，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尚桀：“要不我们重新搬个家吧？我想买个大别墅，专门腾出一间房来放我的玩偶和周边！”

尚桀闻言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眼前：“买什么大别墅，直接搬去我家不就好了？我家那栋别墅，空房间多的是。”

夏萤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出声。旁边的李学凯他们听见动静，也全都好奇地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手机屏幕上瞧——照片里的别墅气派得不像话，前庭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私人花园，花园中央还嵌着一个波光粼粼的私人游泳池，后院甚至还有一片小小的草坪，角落摆着精致的秋千。

“我操！尚桀！”李学凯率先爆了粗口，一把抢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你这哪是别墅啊，简直是庄园！私人泳池、私人花园，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林微和胡茜也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感慨：“这也太豪华了吧！住在里面简直像做梦一样！”

林非同摸着下巴，笑着打趣：“合着我们天天跟个隐形富豪一起办案啊？”

钱宁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低声道：“这规格，怕是比我们局里的休闲区都大。”

夏萤还在盯着照片里的秋千发呆，尚桀低头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宠溺：“喜欢吗？明天就带你去实地看看，顺便把这些玩偶都搬过去，给你弄个专属的玩具房。”

李学凯还在举着手机啧啧称奇，嘴里念叨着“这泳池够我们全队泡一天了”，尚桀伸手把手机抽回来，揣回兜里，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云淡风轻：“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都住习惯了。”

他顿了顿，看着夏萤眼里亮晶晶的光，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房子也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我爸在我十八岁那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李学凯直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是吧？十八岁生日礼物就是大别墅？尚队你这人生，简直开了挂啊！”

林微也跟着咋舌：“我十八岁生日，我妈就给我煮了碗长寿面，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夏萤踮起脚尖，伸手戳了戳尚桀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原来你还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啊？那以后我是不是能天天在花园里晒太阳，在泳池里游泳了？”

尚桀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眉眼温柔得不像话：“何止，你想怎么样都行。”

林非同笑着摇头，拍了拍尚桀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以后团建直接去你家花园烧烤得了。”

钱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泳池还能办个游泳比赛，冠军奖励可以是夏萤的独家奶茶。”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夏萤红着脸瞪了钱宁一眼，转头就往尚桀怀里钻：“都拿我开玩笑！”

尚桀揽着她的腰，挑眉扫过众人，嘴角勾着笑：“烧烤游泳都行，不过有个条件——”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李学凯瞬间紧张的模样，才慢悠悠开口：“抓娃娃输了的人，负责烤串洗碗。”

李学凯哀嚎一声，当场就跳脚：“凭什么啊！我下次肯定能赢你！”

晚风卷着万达的热闹气息吹过来，夏萤抱着怀里的玉桂狗，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又抬头看了看身边含笑的尚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尖，凑到尚桀耳边，小声说：“其实不用大别墅也没关系啦，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尚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你的愿望，我都想帮你实现。”

无题